薛嘉禾淡淡道,“於他而言,我不出現在他麵前就已經是最大的幫助了。”
蕭禦醫的胡子抖了抖,他和綠盈動作隱晦地互相對視了一眼,後者做了個吵架的手勢,前者立刻恍然大悟——能把脾氣向來溫和親善的薛嘉禾氣得吵起來,也就容決有這個本事了。
這下蕭禦醫也沒了法子,他原是看著幼帝這幾日有些勞思過度,想讓薛嘉禾從攝政王府這裏鬆動鬆動,誰知道把因果順序給搞錯了。
——容決一個勁找幼帝麻煩,還指不定是不是因為沒辦法在薛嘉禾身上找回場子呢。
於是蕭禦醫隻得岔開話題,給薛嘉禾留下調養的膏方之後便離開了。
綠盈送蕭禦醫出去,路上小聲說了前幾日兩人的爭吵,隻是她當時在外間聽得也並不真切,隻知道兩人是為了藍東亭的事情不歡而散。
“那日之後,攝政王便再沒來過西棠院。”綠盈道,“我瞧著那日吵得是挺凶的,隻比在圍場時好一些。”
蕭禦醫若有所思地低了頭,半晌才開口,卻是換了個話題道,“殿下的氣血倒是比先前順暢不少,出去轉轉到底是有好處的,你仔細照料著。”
“這是自然,”綠盈頷首,“我到攝政王府來,統共就這一件事要做,若還是辦不好,便無顏麵對我幹爹了。”
蕭禦醫笑了笑,他有些感慨地回頭看了一眼西棠院,還能遠遠看見長得鬱鬱蔥蔥的高處樹冠,“也不知道……攝政王什麽時候才能自己想通?”
綠盈也跟著停步,她不解道,“為什麽沒有人想要直接告訴攝政王?”
“因為知道的人不多,這之中信的人更少。”蕭禦醫望著綠盈,和藹地道,“你其實也並不太信,不是嗎?”
綠盈垂了眼不說話。
她自然不覺得容決那般懷疑和冷落薛嘉禾,是喜歡她的表現。
縱觀汴京城裏的五好夫君們,哪個不是把自家妻子捧在手掌心裏寵到天上去的?別人敢說一句流言不好,就能提刀提筆幹架,回家跪搓衣板賠笑臉也要得,哪個跟容決一樣,在外暴戾冷酷,到了西棠院還是同一張臉?
可先帝身邊的大太監和蕭禦醫都這麽說,乃至於幼帝話裏話外都有這個意思,綠盈隻得將自己的想法按了下去絕口不提。
“攝政王自己更不會信。”蕭禦醫轉身邊走邊慢慢地道,“先帝說過,此人牽著不走打著倒退,誰在他麵前提起此事,反倒是弄巧成拙,隻有等他自己想通才要得。”
“……那就讓他這麽冷落對待殿下?”
“我倒覺得長公主未必介意,”蕭禦醫想了想,道,“你仔細想想,每回更氣的是不是都不是殿下而是攝政王?”
夫妻、男女之間,總要有你來我往的喜歡,才能為彼此黯然神傷。
——若是我不喜歡你,那你做什麽說什麽又與我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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