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
綠盈轉了轉眼睛,道,“約莫還是我之前說的,為了那陳禮的事,來看看您是不是身體安好吧。攝政王不是也說了麽?他總是得照顧得您身體健健康康的。”
這一婉轉提到薛嘉禾母親的事,就頓時叫她再度想起了自己下午的夢。
若不是夢中脫口而出的“恨”字,薛嘉禾甚至還沒意識到這份被自己忽略了的情感。
這麽想來,她和容決也算是對上仗了——容決因為先帝的所作所為對她不假辭色;而她同樣是因為自己的母親而對容決心懷怨懟。
上一代做錯事的兩個人,到底是將對錯因果傳到下一輩人的身上了。
如今薛嘉禾自己、容決、幼帝都身不由己地被牽扯在這個怪圈之中,也不知道何時才能解脫。
薛嘉禾心中氣悶,賭氣地又從桌上拿了一顆蜜餞送進嘴裏,剛抿出味道來,臉就皺成了一團,但還是堅強地嚼了嚼直接給咽了下去,才道,“綠盈,這是什麽?”
“這是酸梅,”綠盈湊過來接了盤子,觀察著薛嘉禾的神色道,“許是混進去了,殿下不喜歡吃?”
“我何時喜歡過酸的了。”薛嘉禾撇撇嘴,隻覺得舌頭牙齒都一道被酸倒,趕緊喝了兩口水將那酸味給壓下去。
綠盈卻有些歡喜地鬆了口氣,語氣輕快道,“我去給殿下換一碟來。”
薛嘉禾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她離開,又猛喝一口參茶,趁著周圍空無一人,鼓起兩頰漱了口,不由得腹誹:誰會愛吃這酸得人五髒六腑都揪起來的東西?難道是平日裏過得還不夠揪心?
*
第二日日頭掛到空中後,用過早飯的薛嘉禾就被綠盈拽著勸著去了西棠院外散步消食,振振有詞說是蕭禦醫的要求。
薛嘉禾隻發了低熱,一覺醒來自覺已經好得差不多,但也沒拗過綠盈一片好意,同她一道慢悠悠踱出了西棠院,沿著小路漫無目的地真散起了步。
薛嘉禾對西棠院外的大多地方是不太熟的,她獨自一人找個廚房都費勁,去個容決書房也得要綠盈帶路才行,因而這一路上心情舒緩地看看周圍陌生的風景,倒也還算愜意。
若不是周圍有攝政王府的下人往來,薛嘉禾真想去樹叢裏找找那隻大白天叫個不停的知了,帶回西棠院解悶去。
可堂堂長公主卻不能做這些鄉下小子才會做的事情,掉分。
薛嘉禾惆悵地歎了口氣。
“殿下心情不好?”綠盈立刻有些緊張。
薛嘉禾左右看看,小聲和她咬耳朵,“我想捉隻知了回去。”
綠盈:“……”她轉眼朝蟬鳴不斷的方向看了眼,也輕聲回道,“一會兒讓小太監們出來捉了帶回西棠院去。”
薛嘉禾的眼睛頓時亮晶晶起來,“好。”她小時候爬樹淌水都是常有的事情,捉個知了更是家常便飯,隻是如今桎梏頗多,便不能同小時候那般隨心所欲。
想著一會兒便能回味童趣,薛嘉禾腳下的步伐也輕快不少。
可她往前走了沒幾步,突然見到管家帶著一個身形魁梧的大漢從她不遠處匆匆經過。
那如同一座小山的彪形大漢,不是昨天剛到過攝政王府的陳禮,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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