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於我而言,我母親已經逝世了。”薛嘉禾淡淡打斷了容決的話,她顯然對母親可能的蹤跡並不感興趣,“我早就替她辦過喪事,撕心裂肺哭過一場了。但要是攝政王殿下想尋覓的話,還請自便,隻是不必同我說。”
“她離開汴京,便說明是要回去找你的。”容決皺眉,“說明她不曾忘記你,隻是路途中或許出了什麽意外,未能趕回你身邊。你——”
容決沒將後麵的話說完。
薛嘉禾的心病既然是由她的母親一去不回而起,那麽如果能找到適當的理由,也許就能成她的心藥。
再者,容決心中始終對不明不白失蹤的容夫人懷有兩分愧疚,他已派人搜尋多年容夫人最後可能經過的地方,想要替她收殮屍骨,卻始終沒有找到。
薛嘉禾搖頭隻是道,“我已經放下了。”
容決垂眼看她,心想每年都要大病一場的薛嘉禾放下了個屁,她就是小心眼兒還將容夫人扔下她去汴京的事情記得一清二楚,過了十年還耿耿於懷,成了動輒要命的心病。
大病小病的畢竟消耗人的元氣,再者是藥三分毒,薛嘉禾才十七歲的年紀已經成了藥罐子,還不知道往後的日子怎麽過。
哪怕不是為了給自己找個安心,容決也不打算錯過這條可能治好薛嘉禾的線索。
因此聽了陳禮的話後,容決猶豫半晌還是直接來找了薛嘉禾,想探探她的口風,誰知碰了一鼻子灰。
“攝政王殿下還有別的事要說嗎?”薛嘉禾清清淡淡地問,字句裏卻隱藏著催促之意。
討了個沒趣的容決自然不再多說,轉頭便掀簾離去,走得和來時一樣沒頭沒腦的。
容決走後,薛嘉禾再度提筆時便不再猶豫,將陳禮所說的話一字不差地抄寫到信紙上,光明正大地第二日便叫綠盈親自送去了宮中,自個慢悠悠地喝了一碗藥,咋舌:這藥怎麽好似味道和從前不一樣,顯得怪異地甜了起來。
苦的湯藥喝多了,這澀中帶甜的口味反而顯得更為叫人反胃,薛嘉禾雖然爽快地喝了個底朝天,心中卻頗為膩歪,捂了捂有些酸脹的小腹,有些想念起雞腿的滋味來。
綠盈前腳剛離開攝政王府前往皇宮,容決這頭就從管家口中聽說了她的舉動。
年輕的攝政王收緊手甲係帶,冷淡的臉上浮現一絲不快,但到底沒說什麽,提了劍便往外走去,口中道,“今日便將陳禮送出汴京。”
管家應了是,將容決一路送出攝政王府,看他一騎絕塵而去,垂手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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