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6)

“他說陛下的龍冠戴不了多久的那一句?”薛嘉禾明知故問。


她原本正糾結著要不要將此事告知幼帝,既然容決攤開來說,反倒叫她鬆了口氣。


要麽,此事真與容決無關,是陳禮暗中有什麽打算;要麽,容決心機深沉,沉著冷靜地要將自己同陳禮撇清、將陳禮推出去當替死鬼。


無論是哪一條,容決能擺在明麵上來討論,都比絕口不提來得好。


“是,”容決應得幹脆,他沒坐下,在內屋的門口踱了兩步,整個人顯得有些煩躁,“我沒打算毀約。”


“好。”薛嘉禾輕笑頷首,“那對你我來說,都是再好不過的了。”


薛嘉禾知道,若是容決真陽奉陰違暗度陳倉,那她的處境便十分危險。


進,容決必定是要殺她當作第一步棋的;退,容決也可挾持她作威脅幼帝的籌碼,幼帝總不能棄她於不顧。


容決這一句“沒打算毀約”的承諾,薛嘉禾也真沒心寬到聽進心裏去。


若是容決真鐵了心要反,一兩個旁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麽?


便是真看在她母親的麵子上,也有許多不傷她性命而利用她的辦法。


不過這等齟齬,便不用放到台麵上來說,大家各自心中明白就是了。


於是場麵話過後,在薛嘉禾看來,這幾句話便算是將正事說完了,可容決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他站在幾步之外盯著她看,好似有什麽難以啟齒的話在舌尖上打了結一般。


薛嘉禾被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想了想便起身坐到桌邊,提壺給容決倒了一杯白水,做個手勢示意他坐下,“攝政王殿下,請。”


容決的視線在那杯寡淡得不像是用來招待客人的白水上停了停,沒走過去,而是開口問道,“你母親……十年前離開澗西以後,就沒有再回去,是不是?”


聽他開口問的是母親的事情,薛嘉禾的動作頓了頓,才淡然道,“秦毅不是知道得比我更清楚嗎?”


“秦毅知道的,你也已經聽過了。”容決搭在佩劍上的拇指輕輕摩挲劍柄,“我沒見到她,但她應當是在那之後離開汴京,在返回澗西的過程中出現了意外——那時各州府的路中草寇盤踞,我搜尋數年未曾找見她的遺體。”


薛嘉禾抬臉看他,一雙杏眼裏毫無波瀾,“現在找到了嗎?”


“或許有了線索。”容決的語速加快了兩分,“陳禮說,他找到了一人,當年在汴京城外數十裏處曾經見過符合你母親樣貌的人,這人剛到汴京,若是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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