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容決也沒再和薛嘉禾拉鋸,見好就收,在薛嘉禾身旁坐了下來。
綠盈帶人進來時發覺多了一個人,愣了愣,仍舊有條不紊地將碗碟食具都布置完了,便揮退其餘人,到薛嘉禾身旁幫她布菜,十分順手且知禮地先夾了兩塊雞腿肉到碗裏。
薛嘉禾看得望眼欲穿,還要規規矩矩雙手擺在腿上等著綠盈將碗送回來,十分心不在焉。
容決就是在這時淡淡開口道,“你的‘故人’,我或許已經找到了。”
薛嘉禾險些從綠盈手中將碗連著裏頭的雞腿肉一起摔了,她一時也顧不得碗,立時看向容決,“真的?怎麽找到的?”
容決對小將軍一無所知,最多從她口中聽說過“不得而知”,怎麽可能找得到?
“我從你幼時住的地方附近查看近十年調兵路線,確定了兵營後便按年齡排查,找到了幾個可能的人選。”容決說得很慢,眼睛沒有放過薛嘉禾臉上一絲一毫的細微變化,“……你可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薛嘉禾咬咬嘴唇,“不知,他的具體年齡我也不知,隻是應該比我大上一些。”
她答到這裏,先前被喜悅占據的理智便慢慢回籠了——容決說的這個法子應當是行之有效的,隻問題有一點:容決並不知道她曾經住的地方並不是澗西,著手從澗西去找,那這定然是怎麽查都查不對的了。
想完這些,薛嘉禾便失望地垂下了眼睛,“這麽多年過去,我其實也沒奢想著能找到他。”
容決緊了緊手指,“你就不想見見他?”
薛嘉禾當然是想的,但容決找到的這些人顯然都不可能是她的小將軍,便平淡搖頭,也沒了先前的驚喜,“罷了,有緣自會相見的。”
容決哪裏能看不出薛嘉禾的感情轉變?薛嘉禾顯然知道從澗西這線索出發找到的人絕不可能正確,才會冷卻了熱情。
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果真不是先帝一直宣稱的澗西。
容決抿直嘴唇不再追問,舉起筷子沉默地用起飯來。
若是薛嘉禾真要見,他還得費心去準備幾個人哄騙她,不如話就說到這裏。
可區區一個出生地,究竟有什麽值得薛嘉禾和先帝去隱瞞的?
想到薛嘉禾“不告而別”的故人,容決心中十分不屑。
薛嘉禾吃了一口帶著果子清香的雞肉,頓時精神也恢複了三分,咽下去後又半開玩笑地說,“攝政王殿下先前不是也和我說了麽,我們兩人都一輩子見不到想見的那個人?”
實際已經見過視作恩人的陳夫人的容決:“……”他稍稍有些底氣不足地將麵前的雞腿都夾到薛嘉禾麵前,搶了綠盈的活,還一本正經道,“趁熱吃。”
兩個人坐在桌子兩端,一個心裏想著“陳家”“藥渣”,一個心裏想著“澗西”“陳夫人”的,就這麽貌合神離地吃完了這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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