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進京讀書才來的汴京,倒不曾說過陳家夫人的來曆。”
綠盈點點頭,“我稍微打聽過了,那姓陳的富商應當是個厚道人,生意做得挺大,但聽說他的發妻早逝,現在的妻子是續弦來的,兒子也是這個續弦妻子所生,隻是不知陳夫人的娘家姓氏是什麽。”
“這倒也不重要了。”薛嘉禾扶了額頭,合著眼複又問道,“還重要麽?”
綠盈不敢接話。
“你跟了這一路,想必是不會看錯的。”薛嘉禾微微苦笑,“又是半路續弦的妻子,又會去拜訪容府舊址,又長得如此相似,我即便想騙自己,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借口了。”
再者,薛嘉禾其實心中一直不確定自己的母親究竟死了沒有。
更何況,容決取了玉牌來還她的時間偏偏又是在這陳家搬來汴京以後,巧得已不能用偶然來解釋了。
“陳禮和這陳家不知有沒有什麽關聯……”薛嘉禾腦中亂成一團,自言自語地道,“他拿了這個消息來通知容決,難道真隻是巧合?”
“殿下……要給陛下送信嗎?”綠盈征詢道。
“不,”薛嘉禾搖頭又點頭,她深呼吸了幾次才將繁雜無用的念頭都壓了下去,“……信是要寫的,但卻不是讓陛下勞神去查。”
即便母親還活著,於幼帝而言卻並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薛嘉禾也不想在八字都沒一撇的時候去打擾少年皇帝,因而便換了一個人求助——藍夫人。
藍夫人有誥命在身,是婦人家,又明麵上同薛嘉禾沒什麽親密關係,還能在汴京城裏自由行走,是去陳家試探一番最好不過的人選。
更重要的是,藍夫人年輕時,同薛嘉禾的母親有過幾麵之緣,若綠盈真沒有看錯,藍夫人一定能認得出來。
“但這信卻不能讓容決知道。”薛嘉禾將兩封信交給綠盈時細細叮囑,“因此你就去大大方方去宮中,想辦法將信交給藍東亭帶回藍家,務必做得隱秘些,明白嗎?”
綠盈點頭稱是,她也是在宮中待久了的老人,知道幼帝同人議事什麽時候散,算準了時間去宮門口說長公主有信交給陛下,順理成章地就碰見了出宮來的藍東亭。
隻說了幾句話的功夫,綠盈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薛嘉禾的一封信送到了藍東亭的手裏。
藍東亭將信用手指牢牢收在寬袍大袖中,心中說不請是雀躍還是什麽,進了馬車一看,方才發現那信上用薛嘉禾字跡寫的並不是他的名字,遺憾地輕輕歎了一口氣。
——有那麽一刻,他還當薛嘉禾竟然會偷偷私底下給他傳信了。
藍夫人收了信自然不會讓薛嘉禾失望,又過了三天便往攝政王府遞了拜帖。
有一就有二,管家默認地將拜帖送到西棠院裏,薛嘉禾也就順理成章地回了。
藍夫人第二日來時照例帶了禮物,也帶來了確鑿的消息,“殿下托我做的事,我已辦妥了。陳家夫人拒了我的帖子,說是正在照顧病重獨子抽不開身,於是我讓身邊的嬤嬤帶了些補品藥材送去陳家,見了陳夫人一眼。”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