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葉。”藍夫人說得很慢,像是生怕薛嘉禾聽不進去,“您想不受委屈的時候,便不必受任何委屈。”
薛嘉禾聽她話裏有話,垂眼沉思片刻才笑了笑,“也不是什麽時候都行的。”
見她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藍夫人也跟著笑了,“但絕大多數時候,是行得通的。”
薛嘉禾自然知道藍夫人這話是什麽意思。
看來藍夫人也不看好今日這場埋伏好的母女重逢。
也是,隨便哪個知道當年破事內情的人在見到陳夫人之後就該想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了。薛嘉禾回到汴京冊封的時候,那是昭告天下,將她的名字印在皇榜上派到各州府張貼公示的,作為生母不詳的私生女,這待遇不可謂不高。
因而,除非真是活在什麽不見天日與世隔絕的山溝溝裏,都不可能不知道薛嘉禾的名字。
陳夫人卻連到了汴京之後都充耳不聞隻當不知,這隻能是她自己並不想同薛嘉禾相見,別無他爾。
這樣的陳夫人猝不及防見到薛嘉禾時,也指不定會說出什麽話來,藍夫人是先給薛嘉禾提個醒:那陳夫人可沒資格在你麵前耀武揚威。
有著藍夫人在一旁陪著說話,薛嘉禾漸漸不再覺得那麽緊張,兩人還沒來得及將第一杯茶喝完,外頭就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在門口的嬤嬤打起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回頭道,“殿下,夫人,掌櫃帶著陳夫人來了。”
薛嘉禾手指一緊,又強硬地迫使自己放鬆下來,拿出最開始麵對容決的那十二萬分緊繃和認真,將視線落在了後堂的入口處。
“……陳夫人且先看看,若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咱們師傅還能再修改。”掌櫃的聲音逐漸聽得清晰起來,隨著她這句話的落下,門簾被人打起,掌櫃含笑道,“陳夫人請。”
一個打扮富貴、風韻猶存的婦人從門簾外微微低頭走進了後堂裏。
薛嘉禾一眼便打消了自己最後些微的僥幸之心——即便隔了十年,她也絕不可能認不出自己的親生母親。
“貴鋪師傅的手藝我自然是信任的……”陳夫人口中還在接掌櫃的前一句話,卻見到替她打著簾子的掌櫃沒有跟著進後堂,而是一言不發、忙不迭地轉身跑向前堂,不由得一愣,正要喊住掌櫃,在門簾邊上的嬤嬤就將門啪地一聲關上了。
陳夫人被近在咫尺的關門聲嚇了一跳,珠簾劈裏啪啦地跳著險些砸中她的眼睛,“你是什麽人?為何關門?讓我出去!”
嬤嬤麵無表情地做了個手勢,“陳夫人,我家夫人想同你說幾句話。”
陳夫人的眼力見到底還在,看了兩眼嬤嬤便知道這定然是大富大貴人家家裏做工久了的,心頓時沉了下去——難道在什麽時候,她被人認出來了?
陳夫人輕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麵上掛起了溫柔的笑容,邊轉身邊道,“不知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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