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5/5)

她的話才說了五個字,就愕然地卡在了喉嚨口,隻因轉過身的她已經看見了坐在桌麵的藍夫人和……比她自己年輕時還要昳麗上幾分的薛嘉禾。


“許久不見了,”薛嘉禾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眼前的婦人,不願錯過她眼底任何的情緒轉變,“……阿娘看來還認得我。”


*


容決險些又要出門尋覓汴京哪家酒樓館子裏的雞腿最好吃,被管家提醒了之後才想起來薛嘉禾今日難得應邀出門去,不在王府用午飯。


他已經邁出了演武場的步子隻得停了下來,想了想問道,“她這幾日睡得如何?”


“聽綠盈說是好些了,隻是仍常夜裏醒過來。”管家自然是了如指掌,“長公主起得也越發早,她屋裏的燈常天不亮就掌著了。”


容決皺了皺眉,心道大約是忌日這事還沒叫薛嘉禾放下心來,過幾日應當就好了。


橫豎陳家人很快離開汴京,他之後再帶薛嘉禾出去,也不必擔心會和陳夫人碰上。


至於容決自己身邊走漏消息給陳夫人的眼線,他自然會抓出來瞧瞧是哪方勢力的。


即便陳夫人已經同十幾年前那個溫柔善良的婦人大相徑庭,容決到底也不願她被牽扯進什麽朝堂的爭奪之中去。


陳夫人和她的前夫容遠一樣,吟詩作對是好的,卻不適合玩這些手段城府,真攪和進去,隻有被人算計利用的份。


“那畫呢?她真讓人臨摹了?”容決極為順口地一問。


管家摸摸下巴,有些納悶,“不像是臨摹,這幾日沒見從西棠院裏送出來大量洗筆的水,許是不打算臨摹了?主子不是說了,讓長公主不還也成嗎?”


容決直覺地感到了一絲違和感。


薛嘉禾是不會說了“物歸原主”卻做著相反事情的。


薛嘉禾就連他送的禮物都好好收著、帳都算得清清楚楚,怎麽可能昧這世上僅有一幅的畫?


那她要了畫是去做什麽的?睹物思人?還是真為了那個做夢的理由?


容決停住腳步,“她今日和藍夫人約在什麽地方?”


管家想了想,還真給回憶起來了,“天寶玉石行,就在朱雀步道上。”


聽見朱雀步道這四個字,容決哪裏還能有想不通的——那不正是陳夫人常去光顧的地方嗎?


薛嘉禾問他討要畫卷,不過是一句試探,她恐怕那時候就知道陳夫人的存在了!


而薛嘉禾那日拿著畫卷要走之前那一句吞吞吐吐的猶豫之詞,容決此刻再重新想起來竟是全然不同的意味——薛嘉禾怕是在那一刻不知道怎麽的心軟片刻,猶豫著險些將自己要去見陳夫人的話說了出來,但最後到底還是吞了回去沒說。


想到陳夫人同薛嘉禾見麵時可能會說什麽鋒利之詞,容決心裏便如同踩空似的落了兩拍,他二話不說轉身往馬廄走,提了坐騎便直奔朱雀步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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