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4)

“你在發抖。”容決道。


他等了五六個呼吸的時間,才聽見薛嘉禾的回答。


“……我知道。”她沉靜地說。


陳夫人已被帶走,藍夫人也適時告辭,玉石行的後堂中隻剩下了薛嘉禾和容決。


容決盯了薛嘉禾半晌,不知為何就是覺得不能就這樣放任她一個人不管,遂朝她伸出了手,“別再占著別人做生意的鋪子了。”


薛嘉禾低低嗯了一聲,將手像剛才差點交給陳夫人那樣,落到了容決的手掌心裏,冰冷又顫抖的手指立刻被溫熱得幾乎有些燙的體溫焐住了。


明明陳夫人和容決都是討厭她的人,對待她時的言行舉止卻大有不同。


薛嘉禾垂眼跟著容決沿著朱雀步道往一段走,男人的步子跨得並不快,薛嘉禾不必小跑也能跟上,而容決似乎也沒有放開手的意思,引來周圍不少好奇的打量。


如果她不是先帝的血脈,那容決會不會就少恨她一些?或者不恨她?或者……他們根本就不會有所交集?


薛嘉禾一路思索著這個問題,直到離開朱雀步道時才開口問道,“攝政王殿下為何不告訴我呢?”


“嗯?”容決抬頭看了問出這話的薛嘉禾一眼,隨即偏開頭去,冷硬道,“因為不想見到今天這一幕發生。”


占了容決坐騎的薛嘉禾垂眸輕輕撫摸馬兒的鬃毛,對方似乎極為不爽地甩頭打了個響鼻,但因為被容決牽在手裏,還是乖乖地馱著薛嘉禾緩步在街上前進。


薛嘉禾來朱雀步道時是坐了馬車的,但出了步道後就被容決半強迫地直接抱上了坐騎,連個反抗的機會也沒有。


雖說是……薛嘉禾那時也沒有反抗的心情和力氣。


“抱歉,我也不是故意想讓場麵變得那麽難看的。在攝政王殿下看來,我今日的行為或許有些愚蠢莽撞了。”薛嘉禾笑了笑,道,“答案明明早就擺在麵前,我還是想不死心地再去親眼做個確認,撞破了腦袋才肯認清現實,真是可笑。”


盡管剛才已經幹脆利落地同過去做了告別,可薛嘉禾的心情卻不是全然輕鬆的。


非要說的話,得知答案的釋然與往日真相的沉重共存於天平兩端,反倒有些空落落的。


“不愚蠢,也不可笑。”容決頭也不回地道,“你想和所珍惜之人親近並被那人所珍惜,這是人之常情。”


容決闖進後室的時候,正是陳夫人幾乎要輕而易舉用一句“阿禾,跟我去看一看吧”將薛嘉禾給騙走了。


換成哪個局外人都該知道……不,或許就連當時身在局中的薛嘉禾自己也知道,那不過是個拙劣的計謀罷了。隻是即便如此,她也還是想去握陳夫人的手。


容決心忖他來得還算及時。


薛嘉禾怔了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掩嘴道,“這樣的話居然從攝政王殿下口中說出來了。”未免也太有人情味了,一點都不像容決的行事作風。


“……”容決皺眉,用眼角餘光往後掃去,“想吃雞腿嗎?”


“攝政王殿下覺得身為長公主的我,無論什麽時候隻要吃個雞腿就能高興起來嗎?”


容決:“……”難道不是?薛嘉禾根本是狐狸投胎的吧?


“今日隻想回去好好地睡上一覺,”薛嘉禾喃喃道,“我覺得今日終於能做個好夢了。”


說到底,人總是不破不立,在和陳夫人告別的時候,薛嘉禾就不得不將過往優柔寡斷的自己放下了。她下意識地手掌蓋到自己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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