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後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再等兩個月就是了。
馬兒走得很慢,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過時,那些帶著生機勃勃笑容的麵孔讓薛嘉禾的心情也漸漸放鬆下來。
她知道自己今日這一步沒有走錯,這就夠了。
十七歲的人了,總不能還揪著七歲那年的遭遇哭鼻子。
“陳富商的兒子在國子監唆使學生打架鬥毆,”容決突然說道,“陳夫人也是同謀之一,念在舊情的份上,我勸她離開汴京。”
“陳夫人說攝政王殿下要求她搬離汴京,原來是這個意思。”薛嘉禾了然,她輕輕笑道,“……若是你足夠念舊情的話,她也不必病急亂投醫,求到我頭上來了。”
“什麽意思?”容決不悅地回頭看她。
“是我小人之心。”薛嘉禾笑著認錯,“我以為攝政王殿下對陳夫人的感激之情,足夠你在這件不大不小的鬥毆上做點掩蓋的手段呢。”
“錯了就是錯了,誰也不該狡辯。”容決道,“我至多護著陳家,讓他們一家人離開的路上不至於遭受不公平的對待。”
薛嘉禾居高臨下地看了容決一會兒,微微俯身去觀察他的麵孔和眼睛,“是陳夫人說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話嗎?”
否則容決怎麽會對昔日恩人這般不客氣?
容決偏了偏頭,“十幾年過去,人總會變的。”別的不說,陳夫人的教子方針顯然出了問題。
但這絕不是為了薛嘉禾而打抱不平,隻是陳夫人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便得到相應的懲罰罷了。容決想。
“確實。”薛嘉禾含笑重新坐直,“十幾年前我也想不到如今的我會是這樣的人。”
容決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薛嘉禾說著話,她雖然比剛離開玉石行時多了幾分笑意,可剛才在玉石行裏發生的事情,就算容決隻看了一半,也知道絕對談不上愉快。
他倒稍微有點感謝起陪同薛嘉禾一同前往的藍夫人來了。
當然,隻是藍夫人,藍東亭歸藍東亭。
“——買一朵花吧,新鮮剛摘的花!”
街道邊童稚的聲音吸引了薛嘉禾的注意力,她側臉尋找了片刻,見到一個矮矮瘦瘦的小姑娘正舉著個巨大的籃子在路邊賣花。
那些鮮花雖然看著新鮮,卻都是路邊隨處可見的花兒,更談不上名貴,路過的行人最多看上兩眼便匆匆路過,極少有人停下來駐足購買。
小姑娘提著花籃向路人努力兜售,巴掌大的小臉上紅撲撲的,一點也沒有氣餒的樣子。
“綠盈,”薛嘉禾回身輕喚了綠盈的名字,“去將她的花都買了吧。”
綠盈應了聲是,腳步輕快地朝小姑娘走去交談起來。
容決下意識看了看薛嘉禾的神情,從她略顯蒼白的臉上見到一絲不知該說是溫柔還是疏離的笑,“你喜歡孩子?”他隨口問道。
話一出口,好容易放鬆了幾分的薛嘉禾頓時又重新繃緊起來,像是被踩中了痛腳。
容決皺眉,“大可以叫賣花的小姑娘過來親自和她說話。”
“……不了,”薛嘉禾低聲道,“於我而言,沒有這個必要。”
沒有什麽必要?
容決琢磨片刻這句話的含義,正要再度開口,綠盈已經帶著一籃子的花回來了,小姑娘兩眼亮晶晶地跟在她身後。
綠盈笑道,“怕不好提,多給了些錢連籃子一起買來了——這孩子想要和您道一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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