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薛嘉禾垂眼看去,那籃子裏星星點點的各色野花雖不名貴,但在她眼裏和那幾盆被橘貓撓爛的蘭花並無分別。
容決牽著馬停了下來,他的視線幾乎是不自覺地跟隨著薛嘉禾的動作。
“不用謝,舉手之勞罷了。”薛嘉禾微微彎腰對那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小姑娘道,“你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吧?不要耽擱時間了。”
“姑、姑娘……”小姑娘有些手足無措,將雙手從背後取出來,高高舉起一個簡陋的花環,是用花枝編成的,上頭點綴著藍紫色的不知名野花,“我想將這個當做謝禮送給您。”
綠盈正要伸手去接,薛嘉禾卻含笑在小姑娘麵前低下了頭,“好,替我戴上吧。”
小姑娘睜大圓滾滾的眼睛,踮著腳就要將花環往薛嘉禾頭頂上戴,但身高終歸是差了那麽點,夠得十分艱難。
容決在心底嘖了一聲,劈手躲過花環往薛嘉禾頭頂一放,“好了。”
薛嘉禾直起身來,單手扶正花環,朝小姑娘微微一笑,“快去吧。”
小姑娘用力點頭,又道了次謝,才轉身跑走了。
見容決正意味不明地盯著自己,薛嘉禾下意識道,“怎麽,很難看?”
容決回過臉去,牽著馬繼續前行,沒接薛嘉禾這茬。
他想,薛嘉禾大概是喜歡孩子的,才會對孩子那麽溫柔親善——在他麵前可從來沒露出過那種像是軟綿綿雲朵般的表情。
*
是夜。
容決是不知道幾夜沒有好眠的薛嘉禾睡得如何,總之他自己頗為輾轉難眠。
打更人都經過了三訓,容決還是毫無睡意,幹脆翻身起來去書房翻起了公文。
容決審了兩篇公文後,回頭看了看蔫蔫巴巴的一排草編玩具。
西棠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但也不是能從書房能看到燈火的距離。
薛嘉禾今日能不能睡得著?見過陳夫人還被當麵說了那樣的話後,會不會比前幾日更睡不安穩?
容決沉思半晌,將麵前的公文合上,起身便往西棠院的方向走去。
——隻看一看她院子裏的燈是不是已經亮起來了。
容決走得光明正大,巡夜的護院倒是被他嚇了一跳,險些掏出武器來,“王、王爺?!”
容決嗯了一聲,“西棠院裏亮著嗎?”
從另個方向來的護院搖搖頭,“暗著呢,今夜似乎沒亮過。”
沒醒嗎?應該睡得不錯。
……但或許剛剛才醒也說不定,還是去看一眼。
這麽想的容決並未回轉,而是仍往西棠院的方向走去。
臨到了緊閉的西棠院門口,裏麵漆黑一片,容決立了不到兩息便悄無聲息地從院牆上越過,像隻靈活的豹子從院子裏旁若無人地經過,繞著薛嘉禾的屋子走了半圈便找到一扇開著的窗戶。
——看看她是不是醒了卻不點燈。
容決輕巧地從窗口躍入,足尖悶聲點地站穩,沒驚動任何人。
房中隻有傾瀉而入的月光,一切都看不清明,容決的夜視再好,也瞧不清窩在床上那個人的麵容神情。
蟲鳴聲一陣一陣的,在靜謐的夜裏顯得尤為喧鬧。
容決往前走了幾步,才在蟲鳴中捕捉到了薛嘉禾清淺綿長的呼吸,看來是睡得好好的。
總不是哭著入睡的?
容決不太放心地一路走到床邊才停下,這下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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