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4/4)

得近了,不用彎腰他也能看得清側躺在床上蜷成一團的人是什麽表情。


——還真意外地是一張睡得極為舒坦的臉,眉頭舒展,嘴角含笑,好似夢裏遇見了什麽開心的事。


“還以為她會做噩夢……”容決自言自語地說著,步子卻抬不動,就站在床邊看了薛嘉禾好一會兒,方才覺得自己的行為十分偷雞摸狗令人不齒,帶著幾分懊惱轉身便走。


然而走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有些猶豫地轉頭看向合著眼的薛嘉禾。


今日早些時候在玉石行時,他扣著薛嘉禾的後頸往自己肩膀上按的時候,在薛嘉禾的脖子上摸到了個不知道是不是傷疤的突起,坑坑窪窪的,形狀探不太清楚。


如果是傷疤的話……薛嘉禾什麽時候受的這傷?


容決清清楚楚地知道,在他離開汴京之前,薛嘉禾的後頸上是絕沒有這塊疤,而是一片光潔。


雖說有攝政王府和薛嘉禾自身長公主身份的雙重保護,她應當不會在那種致命的地方受什麽傷,但或許有個什麽萬一也說不定。


容決躊躇地回頭看向臉朝內側躺的薛嘉禾。


——他隻要輕輕撩起她的頭發,就能看見她的後頸了。


回想起來,他剛回來的那幾日,薛嘉禾似乎就很抗拒被他碰到脖子附近,難道就是因為那裏有傷?


左思右想,容決到底沒拗過自己,掉回頭去在床邊蹲下,動作小心地將薛嘉禾鋪了小半張床的頭發撈了起來。


冰涼的發絲在他指間滑得幾乎握不住。


容決下意識地收緊手指,又鬼使神差地覺得這手感有些熟悉起來。


他抿著嘴唇將頭發慢慢撥開,還要避開被薛嘉禾壓在了自己身下的部分,對容決來說實屬艱難,跟上戰場取敵軍將領首級相去不遠。


眼看著就快要成功,薛嘉禾似乎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頭發的動靜,從鼻子裏唔了一聲。


容決手裏動作一頓,眼睜睜看著薛嘉禾將朝著牆的麵孔朝他這邊轉了過來,而後懶洋洋地將眼睛掀開了一條縫,“……容決?”


“……”容決手裏還捏著薛嘉禾的頭發,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在薛嘉禾動作的第一時間便藏匿起來而是跟個傻瓜似的留在了原地,“這是……夢。”


薛嘉禾眯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仿佛接受了這個解釋,又將眼睛重新合了回去,“又是你啊。”


容決輕出口氣,生死一線的戰栗感從體內退去。


薛嘉禾已翻了半個身子,這下也無法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檢查後頸,容決隻得暫時放棄這個想法,抵著床沿站了起來,從窗口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現在比起薛嘉禾脖子後麵是不是有個傷疤,容決反倒更在意的是——


什麽叫“又是你”?


……


“正同我預感的那樣,昨日睡得不錯……對了,我昨晚還夢到攝政王殿下了。”


第二日早上,薛嘉禾這般直白地對容決說了。


容決:“……”明明不止一次,卻隻有這次說給他聽?“夢見什麽?”


“一些不曾真正發生過的事情罷了。”薛嘉禾的回答輕描淡寫得簡直像是敷衍,“攝政王殿下不必在意,也不是什麽對你不利的事。”


……即便薛嘉禾這麽說了,但容決在意得不行。


薛嘉禾怎麽會總是在夢裏見到他?若不是,她怎麽會說“又是你”?


他在薛嘉禾夢裏到底幹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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