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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決趕去的是西北角上的邊關,正是陳禮的駐地。
自從陳禮離京回到駐地養傷後,他的兩個副將失蹤已有了許久的時間——當然,一開始的失蹤是於容決而言;而近幾日的失蹤,就是對於陳禮而言了。
容決手下的人一番追蹤後雷霆一擊便將兩名副將截下,雖沒有直接問出陳禮鬼鬼祟祟究竟打的什麽算盤,但也獲得了不少情報。
譬如,陳夫人的夫君陳富商,和陳禮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方親戚關係。
陳富商攜妻帶子到汴京城去,也是因為和陳禮一次偶然見麵,得了陳禮的建議和推薦才決定了搬遷。
而陳禮將陳夫人的事告知容決時,竟是一個字也沒提。
陳禮和陳富商的親戚關係是真差得遠,容決粗略一查時根本沒發覺,後頭因為種種原因深入挖掘才將這出了何止五服的血親關係給算明白了。
加之陳禮曾經對薛嘉禾那般直白的出言不遜,容決哪裏還能不知道陳禮有了禍心。
而讓容決真正決定離開汴京奔赴邊關的,卻不僅僅是因為陳禮這麽個小小的將軍,而是他發覺陳禮所在的附近幾處軍營調度十分不合理。
看著像是要備戰的架勢,糧草輜重走的卻不是從內陸往邊關運的路線,而是倒過來的。
陳禮是容決手下的人,他一來不能看著陳禮真做出什麽蠢事,二來則是若真有什麽蠢事……陳禮需由他親自拿下,而非成為幼帝藍東亭攻擊他的痛處。
一行人日夜兼程低調前行,眼看著再有兩三日的時間便能抵達陳禮的所在地。
這般強度的急行軍讓容決也有些疲累,但當隊伍暫時停下紮營準備過夜時,他望著西北的目光仍然雪亮鋒銳、一塵不染。
一名侍衛疾步走到他身邊,低頭雙手遞上一卷小紙條,“王爺,汴京來信。”
容決將目光收了回來,他接過紙條打開看了一眼,微微皺眉,“叫趙白停了手頭的事回府去,如無必要,便不要踏出攝政王府的門了。”
原以為他離開汴京的消息還能再拖上幾日,不想對方腦子卻轉得快,他前腳剛走,他們就後腳把主意打到了薛嘉禾身上去。
薛嘉禾有時候又傻乎乎的,幼帝派在她身邊服侍保衛的都是上不了台麵的軟腳蝦,怕不是輕輕鬆鬆就被人騙去賣了。
侍衛聞言愣了愣,倒也沒說廢話,抱拳稱是,掉頭抽筆寫回信去了。
容決將紙條碾碎灑入土中,想到軟硬不吃、如今叫他也有些想不明白該怎麽拿捏處理的薛嘉禾,在心裏煩惱地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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