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目。
若是容決真在她身旁留了暗衛,這些人大抵是用來監視她的,也不會叫她發現藏身在何處。恐怕即便是西棠院裏,也沒有什麽能安心說話的地方了。
薛嘉禾輕輕歎了口氣,提筆練字。
就眼下來看,幼帝和容決極有可能互相都猜測到了對方的目的與行動,薛嘉禾隻得暫時按捺著性子等待這博弈出個結論來。
原先找到了小將軍一事本該是讓薛嘉禾高興的,可她一來不能離開汴京去找人,二來,能去尋人的季修遠如今也分不了身。
若是還有機會回陝南,她定會親自去見那個或許是小將軍的人。薛嘉禾下了決心。
*
陳禮被收監不過是眨眼的事情,整個西北大營眨眼間易了手,但有容決親自坐鎮,加之虎符在手,接替陳禮之位的又是名將,一時之間西北大營仍是肅穆鐵血,一絲不該走漏的消息也沒有漏出去。
“在我知道你要做什麽前,此事不會傳到汴京。”容決站在簡單的牢房外,“你還來得及回頭。”
“回什麽頭?”陳禮盤腿坐在地上,手銬腳鏈一應俱全,他不屑地笑了笑,“薛釗還在世時我就該動手,隻是敵不過他才不得不忍著。那小兔崽子登基之後,我以為王爺會親自替大公子報仇,便心安理得地等著好消息,誰知道這都要兩年了,王爺卻要成了那對姐弟手底下的鷹犬了!這叫我如何還等得下去?”
容決並未被陳禮激怒,“因為你恨先帝,所以要殺了他的兒女報仇,將大慶卷入戰亂之中,讓百姓成為池魚,是這個意思?”
陳禮呸了一聲,“王爺心中難道沒想過一樣的事情?隻是我有膽子這麽做,王爺卻沒有罷了!沒了薛家,這天下能過得比以前更好,於百姓而言,不過是一時之痛罷了——再說了,不論王爺想不想反,如今坐在帝位上那小屁孩可從來沒對王爺你放心過,嘿嘿!”
“我想過,”容決直言不諱,“想和做是兩件事。便是要反,我也不會給自己安冠冕堂皇的理由。”
陳禮盯著容決看了片刻,陰惻惻笑了起來,“要是大公子看見王爺如今這般狼心狗肺的模樣,不知道心中會作何感想?”
“遠哥見到如今心胸狹窄摒棄萬民的陳將軍,想必定是痛心疾首。”容決麵無表情道。
像是互相踩中了痛腳似的,牢房裏靜了一會兒。
而後容決再度開口,“我知你調度了五股兵力,分別去向何處?”
“王爺這般神通廣大,連我要反都知道,這點小事也查不出來?”
“三支已查到了,其餘兩支仍需要時間。”容決道,“你若是坦白,能讓你罪輕一等,少受些苦。”
“老子孤家寡人一個,沒爹沒娘沒老婆,砍頭不過頭點地,有什麽好怕受不受苦的?”陳禮破口大罵,“上次去汴京時我就該看出來,你已經被薛釗派去的狐狸精迷了眼,連深仇大恨都忘得一幹二淨了!”
“你來汴京,是衝著薛嘉禾來的,”容決森然道,“那陳夫人,想必也是你刻意送到我麵前來的?”
陳禮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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