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粗氣,片刻之後才開口答了,“王爺都追來了西北,這等簡單的聯係想來是早就查明了的,何必多此一舉問我?”
“遠哥病故,陳夫人仍活著,容府抄家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容決一字一頓,“你要替誰報仇?在我看來,你隻想將以前對著薛釗無法發泄的怒火遷移到如今弱勢的小皇帝身上罷了。”
“遷怒本是人之常情。”陳禮舔了舔嘴唇,他眼神古怪又惡意地盯著容決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倒是王爺現在這百般替薛家人說話的模樣,叫我覺得可憐又可笑至極!”
容決垂眸看著放聲狂笑的陳禮,等他停歇下來之後,才道,“願聞其詳。”
“王爺以為我同你一起審問過鄰國斥候探子多少次?”陳禮前傾身子,“要自身冷靜,才能從對方口中獲得情報,這還是我教王爺的,難道王爺以為能將這些用到我身上來?”
“你說與不說都可以。”容決摩挲著佩劍,“西北大營已在我掌控之中,你派出的兵力我也會不日追回。”
他在陳禮身上花功夫,想知道的是還有多少人牽涉其中,陳禮的計劃又究竟有多大……更是想給陳禮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若是陳禮真就這麽打死也不肯吐露一言半句,等待他的便是砍頭的命運。
否則容決又何必日夜兼程往西北趕,希望在陳禮真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前就將他拿下,大事化小?
到底陳禮是和容決過命的交情,他不忍看這個鐵血錚錚的漢子走上不歸路。
聽了容決的話,陳禮又笑了,他咧著嘴角道,“王爺這般為薛家著想,可真是犯不上。你可知道薛家人對你是怎麽想的?”
不用陳禮再挑撥,容決也知道他會說什麽。
幼帝的年紀自然是會忌憚他的,更何況容決還頂著攝政王這個名字,又確實對先帝有積怨;藍東亭對薛嘉禾的心思,同作為男人的容決也看得一清二楚,知道這位帝師也將他視作肉中刺。
這些,容決在成為攝政王之前早就料到了,兩年後再說出來,當然不可能使他動搖。
然而,陳禮開口提的卻不是這兩個人,“綏靖長公主雖有夫人的一半血脈,但到底是被薛釗的血玷汙了。我竟不知道是愛屋及烏還是什麽,王爺看來對她是越發上心了。從前別說陪女人上街浪費時間,王爺就連和女人說話時有好臉色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容決一言不發地盯著陳禮,等待他接下來的挑撥之語。
陳禮沒讓他白等,咧著嘴笑道,“但王爺要是知道她在背後瞞著你都做了什麽,恐怕會恨不得現在提刀回汴京將她的腦袋砍下來泄憤吧?”
容決還是麵無表情地保持著沉默,但有關薛嘉禾的一幕幕飛快從他腦中閃過,他的思緒正下意識地從中尋找著薛嘉禾隱瞞某事的蛛絲馬跡。
陳禮沒等到容決的回應,也不覺得失望,他再度舔過幹燥起皮的嘴唇,帶著十足的惡意,字句清晰地開口道,“她肚子裏懷著孩子的事情……王爺恐怕一直都不知道吧?”
他說得極慢,好像生怕容決聽不清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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