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懷裏,半知半解地含著手指道,“阿姐不餓?”
薛嘉禾隻輕輕撫摸著他稻草似的頭發,輕聲道,“不餓,一會兒都留給你吃。”
弟弟向來聽她的話,乖乖躺到薛嘉禾腿上,樂嗬嗬地揪著薛嘉禾的頭發玩耍,不一會兒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薛嘉禾停了手上拍著弟弟脊背哄他入睡的動作,低下頭去望了那張還不知道愁滋味的稚嫩麵孔一眼。
她雖不知道這夢是不是她回憶中的某一幕,但看阿雲此刻脫了形的消瘦,恐怕他病逝的那一天也不遠了。
——不,應該說,阿雲早就死了十多年了。
薛嘉禾輕輕探出手去,劃過弟弟溫熱的臉頰落到他的鼻下。
在她幾乎是屏著呼吸等待手指上究竟有無氣息吹過的觸感時,手指還沒感覺,後頸卻好似被什麽東西碰了一下,叫薛嘉禾驚得險些跳了起來。
男孩因為她的動作而驚醒過來,揉著眼睛看她,突然揪著她的衣服道,“阿姐別丟下我。”
薛嘉禾一怔,意誌逐漸清明的同時歎息著朝男孩伸出了手,“雖然在我掌中握著的生命並不是真的你……但這次不會丟下了。”她喃喃道,“我絕會不像我們阿娘那樣。”
從玄而又玄的夢境中脫離出來,薛嘉禾倏地睜開雙眼,眼前是床側的牆壁。
想到從後頸傳來的觸感,她飛快地轉臉,和尚來不及反應的容決撞了個正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
容決進到西棠院時,理所當然又是烏黑隆冬一片。
西北之行到底是個漏洞,容決自己也知道,如今幼帝抓著這一條小辮子不放,容決也隻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回京半個多月的時間,仍舊沒能安然脫身。
也不知道幼帝究竟和藍東亭商量了什麽,好似覺得這一次真能從他手中獲勝一般窮追猛打,越戰越勇。
容決倒是不怕,可每日都忙到深夜才算罷休,更何況前日又擠了半天出來陪薛嘉禾去小甜水巷。
不過隻就結果來說,那半日還是有所回報的。
容決不傻,從前的他不放權給幼帝,是因為對先帝仍舊耿耿於懷;而現在他不讓步的原因比從前更清晰明朗:幼帝早就明明白白地說過,一旦有了實權,會立刻下旨準許薛嘉禾和離,將她接回宮中去住。
縱然此中變因頗多,容決也不想冒這個險。
薛嘉禾唯一的軟肋是幼帝,此刻沒有了其他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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