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角落裏飄出,顯得極其的晦澀和喑啞,仿佛節鐵在鈍器上磨過一般,令人心驚。
……
淨水湛沒有說話。
或許到了此時,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總覺得,什麽都變了,又總覺得自己和以前不一樣了。可是,究竟是誰改變了這一切,他卻不得而知……
要知道,先鋒部隊,將於今晚三更出發,而他的大軍,也要在天亮之前點兵出城在。在那之後,他們要遠赴塞外,保衛邊疆,可此時,作為主帥的他,卻在為了一條幾乎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小命,傷透腦筋。
淨水湛沒有說話,鏡自然也沒有說話。
不得不說,作為潛伏在黑暗中的暗衛,剛才的那一番話,已鏡在這三年來,說得最多的一次。
自從那個女子在他的眼前死去,自從他從一軍之將自動降身為一生都在躲在暗處的暗衛,他的所有的功能和作用,除了保護,便隻是殺戮……
寂靜在空氣中蔓延,仿佛是無聲墜落的花瓣。
過了半晌,淨水湛望著天空中微微閃閃的星點,終於搖頭:“不……鏡,你應當讓本王了無遺憾地離開……”
是啊,他這一生,諾重於山。所以,既然答應了那女子,便隻有一做到底……
他當然並不知道,已經服下紫葉靈芝的青兒,已經在一點一滴的痊愈。當然,他更不知道,因了他的邀請,於烈到來,在看到無事人兒一般的青兒時,先是將淨水湛大罵了一通,然後就吵著要到前線去,問部那個黑心的王爺,究竟因何要作弄於他……、
更有甚者,在聽了李征和鏡小心的勸解之後,他竟然動了青兒的念頭,說要將這個小丫頭帶回去,好好地作一番研究……
他的要求,當然不會被答應,所以,他真的趕赴前線,衝淨水湛去要人……也就是這一次,在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那個囂張得同樣不可一世的女人……當然了,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可惡的女人……
而且,那是一個非常囂張的女人……
於是,三個人的奇妙的緣分,也從那時,開始一步一步地揭開……
終於都明白了淨水湛的心意,黑暗中,鏡不再猶豫,隻是低下頭去,小心地應了一聲:“是……”
服從,是暗衛們的天職,況且,主子既然如此決定,他,也唯有遵從罷了……
然後,輕風拂而,一閃而逝。一抹黑色的的人影,仿佛輕煙般地從屋子的黑暗一角中,一逸而出。風,吹起他的黑色的衣袂,那樣的飛舞飄揚,仿佛一隻迎風蹁躚的蝶兒一般,瞬忽來去。
等到燈下的黑暗一閃而逝,淨水湛手裏的令符,早已不見了……
於烈出馬,不怕青兒再有什麽事。
可是,他的事,卻還很多,很多。
淨水湛站在窗前,目送著那黑暗瞬間消失,和黑暗融為一體。他知道,這件事,已經靠一段落,而他要煩的事,還有太多,太多……
於是,他再揉了揉眉心,這才轉過站身來,來到桌前,又重新拿起手中的邊關布局圖,再一次,認真地看了起來……
青兒暫時居住的房間,就在淨水湛的書房之側。
紫薇居,是屬於淨水湛私人居住的地方。門外,有王府最精銳的親兵,湛王衛親自守護,那些鐵血的衛士,除了淨水湛本人,就隻認淨水湛的令牌,所以,青兒在這裏,絕對的安全。
當然,淨水湛將青兒安置在這裏,並非為了所謂的安全,隻不過,他暫時想不出要將她放在哪裏就是……
闔府之中,隻有正王妃洛水心是洛雪隱的親姐,也最有資格幫他分憂,轉而照顧青兒。
可是,即便他想將青兒交給洛水心,也怕那個要強得可惡的女子不肯,他更怕,若那個女人有朝一日歸來,看到自己的丫頭竟然跟在親姐的身邊,一定會以為對方虐待了她,從而城牆失火,殃及池魚。
可是,除了洛水心,這滿府的姬妾,不是皇上親賜,就是其他人贈送,所以,那些人對於他來說,也隻是個名字和代號而已,有很多時候,除了經常見到的那幾個,他甚至記不得哪一個,是哪一個……
明天就要出征了,這青兒,要怎麽處置呢?要麽,就把她留在紫薇院裏,由翠兒直接安排算了……
看來,那個女人,終與他無緣,每一次的見麵,總是不那麽愉快。現在。她要他保住的,他將盡力,雖然希望渺茫,可是他希望,倘若兩人再見,那麽,他也不至於一切都無法挽回。
黑暗,如一層深深的厚厚的幕布,將整個世界包裹得嚴嚴實實。而桔色的燈光,則象是一把利剪,將這黑色的幕布延順剪開。
湛王府的別苑裏,燈火已經熄了一半,隻有一個小小的房間,還有人影在晃動。
門外的暗影裏,一個嬌俏的黑色人影,無聲地閃入花樹下,蒙著黑布的臉,灼灼地望著那間小小的、還亮著燈火的房間。
他知道,那裏麵,正沉睡著一個昏迷著的女子,而那個女子,就是由淨水湛親自帶回來的據說是那個居住在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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