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閃。
此時,他單膝跪在地上,低下了鷹隼一般的頭顱,概略地將事情的經過,向淨水湛一一回稟。
他正奇怪,為什麽來人的目標,並非集萬千希望於一身的,地位尊貴的淨水湛,而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
這個小丫頭的身上,可是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嗎?
他聽同僚說過,這個小丫頭,是三王爺親自送回來,並召人醫治的,那麽,這個女子,可是有著什麽不同於常人的身份嗎?
雖然知道這小丫頭的身份,和她的被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可是,王爺沒有吩咐下來,他卻也沒有膽子去查根問底。隻是,那個刺客,狀似還有別的援手呢,若非如此,以他的身手,絕不會讓他輕易地逃脫。而在刺客脫身的一瞬間,他覺察到,那個一直躲在暗處,在關鍵時候,對刺客伸出援手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高手……
那個人,一擊即中,然後全速退去,所有人隻看到一抹紅色的衣袂,竟然連對方是男是女都沒有看清楚。更顯然的是,那人,毫無傷人之意,是意在擺脫,否則的話,當時追在刺客身後的弟兄,早就命喪黃泉了。
更加可怕的是,那個人,在沒有出手之前,所有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可以覺察到對方的存在……
那個人的身手,又是如何的驚世駭俗……
淨水湛幾乎是在聽完年輕將官的話之後,就驀地轉身,大踏步地來到青兒的房間。
房間的燈,依舊是亮著的,刺客逃走時打開的窗子,也還沒有關,房間的一端,是一張小小的木床,身材瘦小的青兒,靜靜地躺在那裏,安靜而且沉默,因為重傷的關係,她的呼吸,也是細微的,若有若無,而她的臉色,蒼白到毫無血色,那樣的脆弱如琉璃的色澤,就仿佛是一觸即碎的水晶,折射著淡淡的,如雪的光澤。
淨水湛上前,替她拉好滑了一半的被子,然後望著她的小臉,輕輕地歎息。
他在做這一切的時候,神情專注而且溫暖,依稀的、淡漠的笑掛在嘴邊,看得身後年輕的將官,簡單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起來。
眼前的這個,可是那個冷血冷酷,絲毫不近人情的冷血王爺嗎?那神情,分明就是一個慈父般的存在啊……
不敢再看下去,年輕的將官低下頭來,屏氣凝神,生怕驚擾了什麽一般。
淨水湛站在床前片刻,這才轉身,然後麵向眼觀鼻,鼻觀心的年輕將官,輕輕地問了一句:“刺客呢……”
淨水湛環視四周,這是一間小小的耳房,擺設極其簡單而且簡樸,一床,一桌,一椅。而且,這裏是除了麵對院落的窗子之外,再沒有可以潛入的路徑。可是,淨水湛的眉,還是緊緊地蹙了起來。
因為,他在踏入房間門口的一瞬間,心裏忽然就有一種錯覺,有一個,他十分熟悉的人,正從這裏,剛剛離去。
十分熟悉的人?
可是,再回頭看時,窗門緊閉,就連窗台上的燭火,都沒有閃動一下,所以,他很快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可是,想法雖然被否定了,心裏卻始終有一種詭異的念頭,他甩了甩頭,將眼神重新移到了青兒的身上,心裏還在為方才的想法,感到好笑。
淨水湛不知道想到什麽,他悄無聲息地伸手,按向了青兒的手腕,那裏,已經時斷時續的脈搏,正在輕微地跳動,床上的青兒,雖然沒有十分大的變化,可是,淨水湛卻敏銳地覺察出,她,正在一分一分地好起來……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仿佛要衝出胸臆,燈光下,背對著年輕將官的眸光,不停地變幻,推測著種種可能,可是,他最終沉默,然後抬腳,率先跨出門口。
刺客已經逃逸,那麽,方才出現的,定不是刺客,可是,他也開始不解,為什麽對方的目標竟然隻是一個普通的小丫頭,而並非他……
一身戎裝的淨水湛,英氣勃勃,麵沉如水,而他的眼睛,卻在不動聲色地四處張望,丹田中的內力,已分布到身體的每一寸感官,希望可以從這沉沉的黑夜之中,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蛛絲馬跡。可是,天邊一片黑藍,隻有染了墨似的白雲,無聲無息地翻卷,聽晚來的風,掠過耳邊,卻沒有一絲陌生人的半點聲息。可見,那個人,已經去的晚了……
聽到他詢問刺客的下落,年輕的將官竟然雙腿跪了下去:“回王爺的話,有人在暗中援手……所以,關鍵時刻,刺客跑了……”
“什麽?”被頹然打斷臆測的淨水湛眉一擰,失口問了出來,又是什麽樣的刺客,可以從他戒備森嚴的紫薇居裏,來去自如?
可是,三更將屆,眼下也不是追究這事的時候,他擺了擺手,示意年輕的將官起身,跟著沉沉地命令道:“傳令下去,命人暗中追查,本王一定要將今晚擅闖之人繩之以法……”
年輕的將官應了一聲,隨後轉身離去了。淨水湛走出中庭,望著沉沉的夜,宇眉之間,終於露出一抹冷酷的笑來。
看來,沉默著的,果然被人當做是羔羊啊!
看來,又有什麽人,將矛頭又對準了可憐的青兒了?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又要如何,才能保證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