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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語秋從福利院回到公司後,幾天幾夜沒合眼,他想趁自己的手還能堅持,盡早把公司的項目完成。他坐在桌前不停地畫著圖,時不時揉捏一下酸痛的手腕。想給自己倒杯咖啡,右手嚐試著端起咖啡壺,卻吃痛放下,換成了左手。


喝了幾口咖啡,項語秋重新拿起筆,卻因為手抖,怎麽也畫不出幹淨流暢的線條。項語秋有些煩躁地將筆扔下,深吸幾口氣,對著圖紙沉思半晌。


最後一次討論會,“廢棄工廠與福利院改造”施工圖經過不斷地修改、討論、完善,終於敲定,辛苦了一個多月的同事們紛紛站起來鼓掌慶祝終於不用再加班了。項語秋也長舒了一口氣,暗暗做出了決定,敲開蔣佩珊辦公室的門。


“你說什麽?辭職?”蔣佩珊大吃一驚。


“這個項目的前期設計我已經做完了,後期有David,你可以放心。如果在施工過程中發現任何問題,他還是可以隨時跟我郵件交流。”項語秋頓了頓,下定決心似的,一字一句地吐出:“我要回國。”


“這就是你說的辦法?你這是在逃避!”蔣佩珊恨鐵不成鋼地說。


“我沒有逃避。連心的問題不是我留下就可以解決的。況且我的手現在這樣,做完這個項目已經是極限了,我需要回國做手術。不能作圖的設計師留在公司還有什麽用?”嘴上如此說,心裏卻想,或許手傷正好給了自己逃避的理由。


“那你放心她一個人?”


“當初就是因為不放心,才造成今天的局麵。就算沒有手傷,我也必須要走,不是逃避,而是因為我對她沒有別的心思,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況且,我也不能讓她越陷越深。”項語秋捏了捏自己疼痛的手腕,“我不想成為她的累贅。”


“除了連心,這裏就沒有其他值得你留戀的嗎?”蔣佩珊不死心地問。


項語秋垂眸,良久才說:“有時候,留在一座城市是因為一個人,如果沒有了留下的理由,我還是想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蔣佩珊欲言又止,她很清楚,項語秋說的沒錯,他沒有留下的理由。


“我先回家了,和她相處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項語秋轉身離開。


蔣佩珊久久注視著他的背影,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項語秋連日來一直在公司加班沒有回家,連心隻能找羅銳帶她去醫院複查。恢複情況良好,她腿上的石膏終於可以拆掉了,聽完醫生的囑咐,連心活動著雙腿稍稍有些開心。


一回到家,就看見項語秋端著做好的菜從廚房出來。連心反應了幾秒,突然衝上去抱住項語秋,眼淚不由自主落下。


“我真怕我們會一直冷戰下去。”一個怕字道盡了連日來的委屈。


項語秋心中一酸,拍了拍連心的背,說道:“傻丫頭。我們是家人。”


連心不回應他,徑直走到桌邊坐下,大口吃飯,眼淚掉在碗裏混著米飯咽下去。


“石膏什麽時候拆的?”項語秋注意到連心腿上石膏已經拆了,可話一出,兩人都有些尷尬。


“羅銳陪我去複查,醫生說沒事了,就拆啦。”連心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解釋道。


“以後出門小心點,別再跟滑雪場那次一樣,瞎逞強。”


“知道了”連心試探著問,“那個……聖誕節快到了。瑞士咱們還去嗎?”


項語秋還沒來得及回答,手機響了起來,他躲到連心聽不到的地方接起,逐漸皺眉。


“我知道了,我很快就會回去,見麵再說吧。”項語秋掛掉了電話,轉頭見正在吃飯的連心沒有什麽異樣,鬆了口氣。


臨走前,項語秋決定跟連心享受最後的時光。


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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