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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奎爾公園的馬賽克拚貼在陽光中閃閃生輝,這裏似乎是高迪的遊戲空間,他任由想像在此飛馳,再用建築師的專業將它實現,締造出一個夢幻國度。項語秋帶著連心往階梯上走,公園的中心有個大廳,討生活的流浪音樂家聚集在公園中心大廳演奏著。


兩人在高迪奎爾公園的世界第一長椅坐下,連心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沐浴著日光,慵懶得像隻貓,感歎著現在經曆的一切宛如做夢一般,希望這個夢永遠不會醒來。


“傻丫頭,夢都是會醒的。就像這座公園,創造出的童話世界再美好,也隻是人們為了逃避現實世界的空間,人們隻會流連,卻不會忘返。”


“我看過你的設計圖,你的設計元素裏也有石頭和鐵藝,你應該很欣賞高迪。但你的風格質樸清雅和他並不一樣,沒有他那麽華麗。”連心語氣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欣賞。


“我跟他當然不一樣,建築是有靈魂的,就跟家具一樣,會印上製造者的痕跡,或者浸染使用者的感情。我沒有他那樣的膽量,無法跟他相提並論。”


連心搖搖頭,說道:“我聽陳奇哥講過很多你小時候的事,我覺得你跟高迪很像,在設計上從來不會在意外界的眼光。在感情上……我希望你也不會在意。”


項語秋神情複雜,聲線低沉,帶著苦澀:“連心,你要知道,愛情的城堡需要兩個人打造,如果雙方不合適,那它就是沒有靈魂的,不堪一擊。不被祝福的感情,就是沒有根基的空中樓閣。羅婷的事如果當時我不那麽固執,早點離開她……”


“那她會變的更不幸。”連心斬釘截鐵地打斷他。


“你還不懂,我們不要談論這個問題了。”項語秋想起另一個他在這裏牽念的人,“連心,想不想去看看ben?”


連心點點頭。兩人離開奎爾公園,驅車前往郊外小旅館。


Ben不在旅館,但因為項語秋常來看望,Ben給過他一把備用鑰匙。兩人在旅館窗邊坐下,聊著聊著,又談起Ben和他的愛人。


“Ben真的很癡情,守在他妻子身邊一輩子。可是我希望最重要的人都陪在身邊,哪怕隻是短暫的幸福。張愛玲說過的,飛蛾撲火時,一定是極幸福的。”連心話裏有話。


項語秋卻苦澀地笑笑,說起了一個關於燈泡的故事:


燈泡滅了,我仔細檢查了一下,鎢絲沒有斷,我重新按下開關,燈泡閃了兩下又滅了,我問,你怎麽了,不開心麽?燈泡回答,等會兒,有隻飛蛾在窗外看我好久了。我說,那不挺好,有人看得上你。燈泡說,我不是火,別讓她看錯了,誤了人一輩子。


連心早已聽得淚眼迷蒙,她知道這是項語秋的拒絕。


這時,外麵突然掛起大風,樹葉飄飄灑灑隨風飛舞,連心看向窗外呢喃:“落葉了。”


項語秋下意識回了一句:“嗯,落葉歸根。”


連心心中一驚,慌亂的情緒就快掩飾不住,她嗖地站了起來,“外麵好美啊,我……我出去看看。”


樹葉紛紛揚揚落在連心身上,項語秋眼眶微紅。背對著窗戶站在落葉裏的連心,早已哭得梨花帶雨。“燈泡你錯了,你才是飛蛾要找的人,你有火的光亮與溫暖,真正的火會毀了她的。”連心在心中哭著呐喊,可是她說不出口,她不想讓項語秋為難。


當晚,兩人在這個充滿美好回憶的小旅館住下,連心在項語秋的口琴聲中睡去。


直到刺眼的陽光照進來,連心才從睡夢中驚醒,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她穿好衣服來到項語秋的房間,空無一人,她不知道在淩晨天還沒亮的時候,項語秋便悄悄離開了。


連心瘋了似的衝出旅館,隻見羅銳在屋外定定地站著,仿佛已經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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