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珂神色不變,隻淡淡道:“寒山寺十三處地方挖出十八具屍身,時間從兩年前三月春到今年九月秋,楊兆德在這段時間一共上了八次寒山寺,每次住宿都超過三天,住宿的廂房恰好都在這十三處埋屍地旁邊,最近一次住宿乃是十天前,他住過的房間如今還沒人入住過,在他房間門口一塊地麵上發現有一塊土地上麵停留許多蒼蠅,蒼蠅嗜血好腥,那土裏乃血水潑濺。你可以說這是巧合,但十天前被奸殺的那個女子屍體還未完全腐爛,從她指甲上采到血跡,有僧人曾說楊兆德離寺的時候手上包紮傷口,今早驗看了下他的手,上麵有女子指甲抓痕,雖然已經開始愈合,但傷口痕跡很是明顯,跟屍體手掌對應完全吻合。”
許青珂幽幽瞧著楊雲:“抓沒抓錯我心裏有數,還素來沒有一個刑官被一個嫌疑犯的父親說你抓錯人了就認定自己錯了的,不過既然楊大人作為一個慈父為親子攜兵帶人威逼,我又是一個怕死的人,那就……”
她一揮手,“去!把楊公子請出來,讓他跟自己的都督父親回家,這案子禦史台辦不了,讓刑部來吧。”
一,先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楊兆德犯案的諸多證據擺說出來,讓眾人輿論公義。
二,點名楊雲帶兵威逼!
三,她要讓楊雲威逼成功!
是的,許青珂不逆流而上,而是順水推舟,不聰明的人覺得她這是違背道義跟清明,聰明的人卻看出她是以進為退,要逼著楊雲做選擇。
是冒天下大不違包庇自己那犯下重罪的兒子,還是舍棄自己的兒子以保自己名聲?
是權勢重要,還是兒子重要?
楊雲終於明白了景霄從前說許青珂這個人他對付不了是什麽意思。
這個人太擅心計了。
楊雲神色陰沉,額頭有冷汗,觸及許青珂淡涼目光,尤是驚懼。
“我……許大人素來辦案如神,從未冤案過,我自是信的,若是那孽畜真犯了這滔天大罪,許大人按律處置就是了。”
楊雲終究做出了選擇,之前洶洶得來,此時懨懨得去。
老百姓目光崇敬,禦史台的人敬佩得不行,然許青珂看著楊雲離去的背影,眉目十分冷冽。
謝臨雲忍不住憂心:“此人一向氣量小,大人這次恐怕讓他恨上了。”
“他的主子都要殺我,多他一個又何妨。”
她這話倒讓謝臨雲表情不自在了,“那景侯對大人您……”
許青珂側頭看他,沒說話,謝臨雲卻是不敢再說了。
她轉身進門。
“大人真的是……越來越威嚴了。”有下屬喃喃道。
明明容貌越來越甚,那氣質卻也越發冷清。
謝臨雲垂眸,也越來越難以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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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王對三皇子到底是個什麽章程?之前刺殺不定罪,如今謀反了難道還能放了?
廷獄的地牢中,霍允徹被刺穿琵琶骨鎖在邢架上。
在君王沒有定罪前,沒人敢對一個皇子上刑,可他垂著眼,死氣沉沉的,好像死了一樣。
也是,一個造反失敗的人本就是沒有活路的。
可恨他當時沒有自殺的機會就被製住了。
霍允徹腦子裏過了很多東西,也閃過很多人,方子衡,妖靈,景霄,太子,蜀王等等,當然,也想到了許青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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