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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從沒想過自己會是敗者,而且敗得如此之慘,仿佛這些年他所有的風光都隻是別人手中的一根線,這根線收了,他就掉進了一個深淵之中。
可他已經沒有翻身之地,隻能等死。
如此寂靜中,忽感覺到一個人。
霍允徹沒有抬頭,這個人偷偷摸摸下了獄底,是何人呢?
“沒想到我都這般了,還有人這麽耐不住,著急來殺我。”
他低低笑著,有些詭譎。
然而這個蒙麵的人卻是十分深沉,“殿下低估自己了,你畢竟是君上寄予厚望的兩個兒子之一,你做錯了事兒,他雖然惱怒,可定然會來見你。”
“見了又如何?最終還不是死路一條,你若不是來殺我,或者救我出去的,還是走吧,免得浪費我的時間。”霍允徹如此冷淡,依舊不減皇子傲氣。
這人也不生氣,隻低聲說了一句話,“左右都是死,你膝下還有兩個幼子,以他的疑心,他們還能活?”
霍允徹臉色微微一變,“你想讓我做什麽?你又能幫我做什麽?”
這個人的手指碰了碰鎖鏈,疼痛讓霍允徹臉色越發難看,“他會來見你,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不管你成不成,你的孩子我都會幫忙留一線生機。”
“我如何信你?”
“你有其他選擇嗎?對了,順便告訴你一下。”
這個人站直了身體,“剛剛雲妃已經被一杯毒酒賜死了,你可知道喝的是哪一種毒酒?那可是最折磨人的斷腸崖。”
斷腸崖,痛苦到恨不得剖肚刮腸的□□,足足折磨人致死。
霍允徹痛苦十分,喉嚨裏都是哀鳴,卻發出哭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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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煬下了一場雨,雨很大,這幾日蜀王不上朝,仿佛整座宮殿都被封鎖,而所有的血腥之氣都來自於皇宮跟廷獄。
秋水閣,朝臣們經常聚會喝茶的地方,因時局如此,朝中臣子憂心驚恐,也隻能從同僚那兒互相得到安慰,也能彼此商談。
許青珂是被邀請了很多次才來的。
今日還下了雨。
雨水磅礴,曾經呼風喚雨的眾多官員們都默默無聲得坐在茶座之中,茶香嫋嫋,他們的心不能靜。
誰跟誰一起,便是親近哪一脈。
這些人是親近許青珂的,也多是走清貴中庸的路線。
直到好一會,才有人低聲說:“剛剛才得到消息,君上用一杯斷腸崖賜死了雲妃……”
雖然早知蜀王一定會發作,卻不知道會這麽狠辣。
斷腸崖,那可是最折磨人的□□,雲妃到底也是不久前才盛寵的吧?
“盛寵一時,來日不可預見啊。”有人忍不住喃喃,忽被旁邊的人扯了衣角,他這才反應到許青珂也是被盛寵的人,頓時驚慌告罪。
許青珂本在看窗外的雨,也沒回頭,隻是說:“所以說人生得意須盡歡。”
下一句是什麽?
有幾個文采不俗的人準備接下去。
許青珂看到下麵街道走過一個頭戴鬥笠的人,那個人抬頭朝她看了一眼,手指轉了下鬥笠,她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心中伏念。
——坐等君王弑親子。
我所遇之荊棘,你所曆之殘忍,輾轉苦痛,未必不死不休,必將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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