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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在外主持祭祀最後階段的時候, 心中並非不安,隻是想起許青珂剛剛對他說的每一句話。
首先,那簪子是秦笙的, 他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 也隻能是秦笙,否則難道許青珂還有第二個牽腸掛肚的女人?不會有, 也不能有!
其次,秦笙被抓了, 而且抓她的人還用了這大藏黑鴉的手段來脅迫她。
——那簪子就是脅迫的證據, 許青珂不得不妥協, 所以答應了成為淵,哪怕需要為此付出巨大代價。
其三,她說他幫不了她, 說明她知道那個人是誰,也認為他不是他的對手。
那個人是誰?秦川坐在王位上,心裏隱隱有了猜測,目光一掃, 堂上朝臣井然,就是諸國外賓也恭敬有加。
這世上能讓他忌憚的人極少,她說那樣一句話, 是要讓他起疑,進而跟她的對手割舍為敵。
羅慎,然後是原齊,最後是……
明知道他會懷疑她的用心, 卻依舊三分坦然七分狡黠,這是陽謀,讓他無法回避的陽謀。
利用的是一個君王的獨權之心。
秦川手掌撫摸了下扶手上的龍頭,指尖卻回憶起那芊芊皓腕的觸感。
細嫩如凝脂,柔弱無骨,這樣的美貌加體質,如何能是一個女人,似乎……似乎身上還有清冽香氣。
跟她一比,那顏姝在他眼裏反如同一個男人了。(在此為顏美人默哀三分鍾。)
可又有哪一個女人如她這樣,權謀強大絕頂縱橫,他甚至明白自己的權術都遠不及她,縱然原齊明森也是。
隻有一個人能超越她吧。
秦川闔上眼。
她給他出了一個登基以來最大的難題。
但下麵一群人為難的是——許青珂一個蜀的人,到底會不會淵鴻之舞,若是不會,這祭祀就成笑話了。
還有一群人與之辯駁,神明既然選定了許青珂,就必定認定她會淵鴻。
便又有一群人說,她為何會淵鴻?
藺明堂看一群朝臣辯駁如雲,他垂著眼,若有所思。
他沒想到局勢會演變成如今這樣——總跟許青珂有關。
“此人是個禍害。”
他的父親昨晚對他說的這句話,忽浮現腦子裏。
禍害?是因為她權術厲害,且不服於他們淵呢?
正此時,秦川忽然聽到嘩然躁動,又察覺到了這些躁動頃刻冷寂。
他睜開眼,看到了一雙雙驚呆的眼。
心中猛然一跳,他轉過頭。
一個人走出來了,一步步,她遠不及他高,可跟一般男子無二,因為身體纖細單薄,下身腿很長,穿起衣服來尤顯得卓越風流。
就沒見過她不好看過。
可他沒想到這樣一件簡單的祭祀淵服會讓她這樣……絕世。
黑綢之外膚白盛雪,白麵具之上一雙眼黑玄似淵。
簡單的黑,簡單的白,步履不快不慢,她還未跳,秦川就已經覺得這個人成了古老而神秘的淵。
而她也沒有任何做作,甚至也不看任何人,走來,路過兩個挨湊著的浪蕩風流官家公子哥的時候,隨手一扯,那兩個公子哥腰上的折扇到了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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