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和暴民對於“食物”這個詞的理解。不過,知道某件事情,與自己真正參與其中永遠都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就好像現在,雖然明白人肉的確可以當作食物,其中也含有豐富的蛋白質和能量,可是伯格森卻無論如何和張不開嘴,也沒有將這碗湯喝進肚子裏的勇氣。
眼睛,死死盯著溧浮在木勺〖中〗央那團已經被煮爛的相同物體。用力吞咽著喉嚨會厭骨順著喉管上下聳動。最終,恐懼和本能意識上的反感,徹底壓過身體和理智的需要。伯格森將身體朝後挪了挪,把臉側朝一邊,用如同鬼一樣yīn沉的語調說:“有麵包嗎?
給我一塊。”
伯莎肥胖的臉上笑意瞬間僵凝。她沒有繼續在“吃”與“不吃”
這個問題上糾纏被肥肉擠壓得眯成縫隙的雙眼當中,閃過森寒與惱羞成怒的暴怒光芒。突然,她把捏在手裏的木勺一扔將盛湯的木碗劈頭蓋臉朝伯格森腦袋上一砸,連聲怒吼:“媽勒,個,逼,井你愛吃不吃,老娘好心把你從死人堆裏扒出來,又辛辛苦苦做好肉湯讓你吃現成。麵包麵你,媽,個爛,逼,的包死人肉吃起來很惡心是嗎?能有這種東西就已經很不錯了。不吃就滾,老娘不伺候一”
她的聲音越來越是尖厲,越來越狂放。到後來,簡直是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伯格森的鼻尖在拚命咆哮。肥滾油滑的臉孔已有些扭曲,看得出來,jī動得幾乎控製不住自己。淩空砸過來的木碗已經滾落在地麵,伯格森肩膀兩邊的衣服被徹底浸濕,渾身上下滿是粘枯膩白的團狀物和油脂。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把心境一片茫然的他徹底jī怒。家族血仇,被“上帝之劍”改造之後的鎮靜與後悔,對龍騰帝國和林翔的憎恨,以及被周浩禁軍突襲導致全軍覆沒的憤怒與恐懼,與眼前這個肥胖女人徹底重疊。潛藏在大腦深處被強烈壓製住的火焰“嗖”地一下猛然瘋躥狂漲,伯格森猛然伸出左手,不由分說推攮著伯莎,將她狠狠按在牆上,堅硬如鋼的虎口緊緊卡住對方咽喉,充滿血絲的通紅雙眼死死瞪住她,用冰冷而沙啞的聲音低吼:“不準不準侮辱我的尊嚴”
伯莎死命根摳著在卡住自己脖頸的狠狠手指,半側著身體,抬起腳尖朝伯格森反蹬。一張胖臉上的顏sè越來越紅,漸漸變成近乎醬sè淡紫。她張大口拚命呼吸,說話聲根本就是從xiōng腔深處擠壓出來,嘶啞,斷斷續續,不連貫,卻也勉強能夠判斷出其中含意。
“不吃你,稱就走。
沒有。食物你你,你能走多遠?尊。嚴,哼,有個屁用活活著。才是,才最重要了
你,你,你***,就,就是就是一堆臭狗屎”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拚盡力氣無比瘋狂地咆哮出來。
這句話,使伯格森從瘋狂憤怒中漸漸沉默了下來。他慢慢鬆開手,倒退了幾步,無助地重重退坐在g邊。雙眼無神地望著對麵癱軟在地上大口呼吸的伯莎,滿麵悲涼地歎息著雙手十指深深插進頭發用力狠揪,頭顱低沉得完全埋進分開的雙膝中間,爆發出一陣明顯經過壓製,從緊密閉合的嘴與死死咬住牙齒縫隙間傳出來的痛哭。
我,什麽也沒有。
我,永遠不可能再拿回曾經失去的一切。
我甚至不可能再被稱之為“人類”。
可是,我卻偏偏連死的勇氣都沒有。
畢竟伯格森不是戰士。
恍惚之中,他感覺到有人正朝自己走近。從冉步與粗重的喘息聲判斷,應該是已經恢複的伯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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