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所感,忽地扭頭,撩開了遮住麵貌的白紗,露出了一雙眼角被暈染的淡紅的桃花眼,往半腰處看了一眼。
隻見半腰處站裏著一個身著道服,雪鬢霜鬟的老者,高處的風把老人的道袍吹得鼓鼓作響,臂彎處安放著一柄飛揚的拂塵。
女子捏緊了手中的素色帕子,不帶一絲留戀地扭頭,扶著丫鬟的手臂,上了馬車。
蘇柳知道自己這次離開,不知何時能有機會再回來。上輩子祖父逝世時,她沒有回來見老人家最後一麵,出殯後的一個月,蘇柳才得知此事,她匆忙跑回家質問父親。
坐在馬車上的蘇柳,現在還能記起父親當時的強詞奪理和略帶躲閃的目光,她眼中閃過一抹薄涼。
過了兩日,馬車抵達了京城。
蘇柳看著麵前這似曾相識的場景,忍不住冷笑,堂堂蘇家嫡女歸家,就開了個奴仆進出的角門。上輩子的蘇柳不懂這些,從角門無聲無息地進了去。
後來,自己這剛歸家的大小姐就成為貴女之間的笑柄,府裏的奴仆,麵上不顯,但私下沒少刁難她。後來直到她顯露了在香道上的造詣後,這種情況才慢慢好轉。
蘇柳打小被養在祖父膝下,被教導出一身傲骨,父母待她冷漠,她不屑於低下身段像蘇棋那樣癡纏母親,求得憐愛。也不肯學蘇棋那樣裝的一身柔弱,惹人憐惜。
經了那麽多事,蘇柳當初的一身傲骨早已泯滅在了上輩子的灰燼裏。她這才明白,當初的自己是多麽地可笑,被人玩在股掌之間不說,最後還落個那樣的下場。
蘇棋柔弱,動不動就哭,善解人意,心地純良,出淤泥而不染。是眾人仰慕,可望而不可及的一品香師。
可有誰知,當年已經是香道宗師的她隻因誤喝了摻著子烏的一杯茶水,自此嗅覺全失,被香閣除名,而她的香譜也不翼而飛。
而這一切全拜她的那個好妹妹蘇棋所賜。
蘇棋既然是一朵盛世白蓮,那她蘇柳就要比這朵白蓮更出淤泥而不染。隻要是她蘇棋的東西,她都要不擇手段地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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