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3/3)

走去。


看來棋兒說的沒錯,她這個十五年未見的大女兒早就和自己離了心不說,被老太爺給養的如此張揚跋扈,剛歸家,竟把她的陪嫁都給送進莊子裏去了。


她本來是想壓壓她這位大女兒的脾性,省的仗著自己是老太爺養大的,就不把她這個母親放在眼裏。


婦人的眼裏閃過一抹惱色。


離春熹堂不遠處是一座閣樓,周邊是鬱鬱蔥蔥的樹木。素淨雅麗的內室,有個身著白色衣裙,頭上隻簡簡單單攢了一根通透的碧玉簪跪坐在繡著花紋鋪墊上的女子,她聽過丫鬟的回話,手中撥弄檀香的手一頓,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


待女子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在青玉鏤空香爐中調製的香料已然廢了,一股子濃鬱的香氣四散開來。


“更衣,去母親那一趟。”女子淡淡地道,一張秀麗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蘇柳在小廝的帶領下,往春熹堂的方向走去,這條路她上輩子不知走了多少遍,鵝卵石鋪就的道路直通長廊,過了一個垂花門,就來到了這大夫人——她母親的院子。


她上輩子一直好奇,為什麽母親待自己是那樣冷漠的一個態度,自己剛入府那會兒,天天來請安,每次得到的都是母親的訓斥,她也不敢反駁。


她總是在竭盡全力維持母女二人之間那岌岌可危的的一絲情分。她在那之前一直認為,即使母親待她不甚親近,但至少還是有些慈愛的。


直到自己出事被囚禁在那巴掌大的院子,也不見母親為她說過一句話。


她這輩子不會再奢求那一絲親情了,早在偏院那漫長的時光裏,把母女二人間的親情給消磨的一點兒不剩了。


大夫人看著身著白色麻布衣裙的女子,摘掉了頭上的帷帽,露出了一副豔麗逼人的麵孔。


她眼裏閃過一抹不喜,眼前的女子看著和自己那早逝的小姑子長得竟有七八分相似,尤其那黑黝黝的眼神,望不到底似的,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讓人永遠猜不透對方在想什麽。


大夫人麵對著這從未見過的大女兒,身上那股濃濃的無力感又上來了,好似自己又回到了剛嫁入府時的場景。


自己的婆母早逝,這府裏的中饋都是由自己這位小姑子把持著,底下的奴仆也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不過幸好,她這位小姑子也是個福薄的,沒兩年就得病逝了,府裏的中饋到最後還不是落在了小姑子看不上眼的商賈出身的她手上。


她雖然沒有兒子,但她的棋兒乖巧懂事,在香道上天賦異稟,小小年紀調出的香已是四品。被張香師收為關門弟子,進入香閣成為香侍。


反而是眼前這個沒有在自己膝下盡過一天孝的,占了府裏的嫡長不說,還搶了她們長房大小姐的位置,要不是她,在這個位置應該是她的棋兒的才對。


“女兒見過母親。”蘇柳對著上首的婦人,深深地一欠禮。


大夫人端起身旁的茶,像是沒看到下麵的人一般。


蘇柳自是知道,這是她的好母親給她的下馬威,前世的她愣是在下麵跪了一盞茶的時間。隻不過這次,她不會再犯傻了。


大夫人飲了一口茶,她是打算涼涼她這個大女兒的,也讓她知道知道在這府裏到底誰是天。抬眼間,隻見地上濡濕了一片,她頓時慌了起來。


“你這是作甚,剛回家就哭的像是哭喪的一般,我和你爹可是還好好活著哪。”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