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喜搖搖頭。
尉遲文語速平緩的說道:“這是很多死士的訓練方法,他們出手刺殺目標時,機會通常隻有一次,這一次機會指的不是他們出手時的那一刻,而是目標認為他已經死了時的那一刻。
沒人對死人有防備,所以當他在你的認知裏已經死了時,才是最有可能成功時候,這種死士會拚了命的鍛煉自己,好讓自己受到致命傷後,還有打出最後一擊的力氣。
他早就不想活了,想要和你一命換一名來報複大王,可惜正好遇到了我,我最擅長的就是撬開一個人的嘴巴。”
“你覺得這種人東京城裏很多嗎?”
“不多,但隻要有一個成了,後果我們都無法承擔,我的建議是,我帶人去找史玉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不至於這樣吧?”鐵喜詫異的看著尉遲文。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
“沒什麽但是,咱們一起去,男兒生在世間,當無所畏懼。”
“拉倒吧,你就是閑的沒事想找刺激。”
兩人從鐵家祖宅出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吃飯,尉遲文將他帶到了一個餛飩攤旁,下餛飩的是一個身材走形的肥胖中年婦女,長得很不好看,頭發膩的能出油,但臉和手很幹淨,係著圍裙,下餛飩的動作很麻利。
鐵喜感到奇怪的是,尉遲文從坐下開始,目光就總時不時瞟向下餛飩的婦女,唇角若有若無的勾著笑,能看出他的心情很愉悅。
“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的喜歡是這樣的?”鐵喜嫌棄的看著尉遲文。
除了男女間的那點事,他想不到尉遲文為什麽會對一名普通婦女露出這種表情,無論在哈密,還是在東京,尉遲文身邊漂亮的侍女不少,也沒見他對誰另眼相看。
說的再粗俗些,青樓的姑娘也比這個下餛飩的胖女子好看一萬倍,尉遲文怎麽獨獨好這口?
“仔細看,仔細瞧。”尉遲文沒理會鐵喜的調侃,而是淡淡說了一句話。
鐵喜隻好將目光重新放在胖女子身上,當女子將所有餛飩下進鍋裏,拿出算籌時,他就明白了尉遲文為什麽會露出這種表情。
鐵心源在劄記中寫過這個故事,因為這個故事裏,祖母教給他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小人物的生存智慧。
那時候的他不以為然,後來回憶起來的時候,卻有一種特殊的感受,字裏行間都是對祖母的敬佩。
難怪尉遲文會這麽熟路的帶他來這裏吃餛飩,露出那樣的表情。
“你是不是看過我父親的劄記。”鐵喜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沒有。”尉遲文麵不改色的撒謊:“在哈密,我做錯了事,大王就告訴了我這個故事,告訴了我他當時的想法,以及後來回憶起這件事後重新得到的感觸,所以當我在東京發現故事裏的主人公時,我就成了這裏的常客。
不止是我,嘎嘎也經常在這裏吃餛飩,而且蛋叔還和她很熟。”
鐵心源是個很有魅力的人,魅力來源於他的成就,還有不可複製性。
所有人都相信,換一個人重新經曆鐵心源經曆的一切,故事恐怕剛開始,就已經被砍掉了腦袋。
哪怕是聰明如尉遲文,也不覺得自己和鐵心源易地而處時,能做到鐵心源做到一切,因此,探尋鐵心源經曆的每一個故事,就成了他們這些人最大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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