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的仁多家族人,這兩百多張嘴吃了他小三年的時光,再富有的家產,如今也早已吃窮了。仁多家在紅原的拓跋部中又不是大族,無法插手白馬院賑濟黨項人的糧食分發,被克扣來克扣去,到了現在當真是一貧如洗。
隻聽洗忠道:“我也是這麽跟他們說的,如今哪裏還有糧食。可他們說,實在不行,讓你領頭,帶大夥兒進山搶一把。白馬部那些賤民如今過得極是快活,他們搶了咱們的牛羊,咱們應該搶回來!”
保忠想了想,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如今不比當年,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行此下策。”
“哥哥,日子太難了,我覺得他們的想頭不錯,你就帶大夥兒幹一場吧!”
“先莫慌,你讓大夥兒都別犯傻,白馬院新來了個趙方丈,先瞧瞧行色。何況明日就要發糧食了,過了這個節骨眼上再說。至於今天的糧食,我再去找李彥思借。”
保忠穿過街巷,來到祖儒李彥思的家,看了看牆角處坑坑窪窪的磚牆,以及小門外堆著的幹柴堆,他也不由暗自歎了口氣,李祖儒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作為原邛溪鎮上的頭麵人物,李彥思家肯定不是今日這般光景。
當年戰敗之時,明軍曾經占了半座鎮子駐軍,其後又有上千漢民遷徙而來,接手了明軍占據的房舍,許多被占了房舍的黨項人紛紛擠到鎮上黨項頭人家中,從此滯留下來。李彥思沒有辦法,隻得將府邸拆分下去,這位大祖儒如今合家老小同樣擠在兩個小院子中,顯得很是窘迫,一如保忠家。
李彥思在花廳中見了保忠,聽保忠說是來借糧,手指在梨花木桌案上扣了不知多少次:“保忠啊,我記得你七日前才來過的,那八十斤糧食,這麽快就吃完了?”
“祖儒,我仁多家兩百多口子呢,哪裏夠啊……”
“保忠,我家裏也沒有餘糧了,你們再忍忍,明日就是發糧的日子了。”
“祖儒,我老娘躺在床上三日了,醫郎已經不給診治了,非要我家把診金還了。”
“你先回去,回頭我去跟他說一下,讓他去你家看看你母親。你母親又是風寒?”
“是。”
“保忠啊,不是叔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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