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唯獨胸口位置被捅了一個血洞的傷口還在泊泊的留著血,仿佛在給她回應似得。
蘇粟額頭上布滿汗水,混合著眼淚掉落在楚默滿是髒汙之血的臉上。
她從身後的包袱重尋找自己臨走時收拾起來的傷藥,但怎麽都找不到,蘇粟心急如焚,幹脆將包袱裏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這才終於看見止血的藥瓶。
她雙手發顫的打開瓶蓋,將裏麵的藥粉倒在血洞位置,但血流的太厲害了,藥粉剛到上去就被衝散。
蘇粟咬著牙,將其中兩瓶藥粉也打開,三瓶全部倒在掌心上,然後將全部藥粉蓋在傷口上,接著快速接手一旁士兵遞給的撕扯下來的布條將藥粉和傷口綁起來。
血從布條中往外滲,沒多時,傷口位置的布條已經被染紅,蘇粟綁了一條又一條,血跡終於漸漸止住。
看見血跡止住後,蘇粟頓時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望著還是沒有反應的楚默,盡管係統不止一遍的說楚默還活著,可她還是有些忐忑,她伸出顫抖的手在楚默鼻下探了探。
氣息很微弱,但確實還活著。
蘇粟不知道是欣喜還是難過,她正要收回手,楚默忽然睜開了眼睛。
當他看見蘇粟出現在眼前時,緊緊的盯著,抬手就想去抓:“小姐。”
他輕輕地喚了一聲,聲音微弱,好似隨時要消散似得,喊完這兩個字,就仿佛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就連試圖抬起的手也在剛離開地麵時就重新掉落下去。
蘇粟心裏一喜,連忙將楚默的冰涼布滿血的手緊緊握住:“是我,楚默,別昏過去,堅持一下,我帶你去找大夫。”
楚默睫毛顫了顫,他感受到蘇粟柔軟溫暖的雙手觸感,竭力的再次睜開眼,張了張嘴,說:“我不是在做夢對嗎?”
蘇粟心中難過,淚水控製著不住的不斷往下流,她哽咽道:“當然不是,我怎麽可能丟下你離開,你別睡,我現在就帶你找大夫。”
“別哭,小姐。”楚默動了動手,伸手想擦蘇粟臉頰上的淚,但卻一點力氣都沒。
蘇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她用力眨巴了兩下眼睛,努力不讓自己再掉眼淚,並握著楚默的手抬起來放在自己臉頰上:“好好好,我不哭,不哭。”
髒汙的掌心觸碰到蘇粟白嫩的臉頰時,借著昏暗的月光,楚默看到蘇粟白皙的臉頰被血跡染髒。
他這才想起自己的手都是血和灰,抽手想要離開,但卻沒力氣動。
蘇粟指揮著其中一名士兵將楚默背起來,另外一名士兵表示要將她背著。
蘇粟給拒絕了,她緊握住楚默的手一直沒鬆開,離開周圍滿是屍體的地方,不斷地用語言給楚默鼓勵。
楚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蘇粟,帶著貪婪和綣戀。
他有些累,還有些冷,蘇粟掌心和臉頰的溫熱源源不斷的傳遞過來,但舍不得就這麽放手,可身上卻沒力氣再支撐。
他不甘心闔上眼睛,徹底陷入了昏迷中。
蘇粟強忍著心裏的恐懼感,低聲呼喊著:“楚默,醒醒,別睡好不好,別睡啊。”
可趴在士兵身上的楚默同剛才一樣沒有任何回應,他的臉和唇色慘白的沒有絲毫血色,剛剛用布條綁起來的傷口,此時因顛簸再次滲出來,不僅將布條染紅,甚至連士兵背後的衣服也染紅。
蘇粟強忍著恐懼,用力的捏著楚默的手,輕輕地搖晃著他,想將他喚醒。
可是一點作用都沒,他不僅眼睛沒睜開,就連眼睫都不會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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