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長女謀,君心策阮瑾瑜樓蕭然 > 章節內容
盒蓋一掀,一股濃濃的鬆香就飄逸而來。
同樣是鬆香,卻與師父身上的鬆木清香不一樣,這鬆香更沉,更濃,透著沉甸甸的書卷氣。
“是徽墨,極品徽墨。”玲瓏眼尖,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徽墨黑的發亮,如黑曜石一般。墨體上還雕有陡崖古鬆,意境精妙。鬆香應和著古鬆,還沒把墨拿在手中,就有一股沉甸甸的質感了。
我抬手拿起那墨,墨體黑的純粹,觸手細膩如脂,再放下那墨,我手上竟一點墨色也未沾染。
“好墨!”我連連點頭。
我雖然不是什麽文人,但在師父的書房裏待久了,對各種墨也算略有所知。
這樣極品的徽墨,那是可遇不可求的,能得這麽大完完整整的一塊,不是說有錢就能買來的。
“這是張大師的閉關之作。”阮博宇興奮的臉頰通紅,聲音微顫。
我挑眉看他,“這真是貴重之禮,我收回剛才那句‘禮輕情意重’的話,這禮可一點兒都不輕。”
張大師誰人不知?原先是專門給先帝製墨的人,後來達官貴人王公貴族都管他要定製墨,他倒是個有脾性的,不喜阿諛奉承,做了兩年便厭煩了,揚言從此不再製墨,要寄情山水遊蕩。
他把祖業都傳給子侄,還真一走不回,誰也找不到他了。有說他找了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繼續做墨。也有說他已經不在人世的。但不管怎樣,他撒手不幹了以後,他最後一批墨,比黃金還貴。
“你倒是好本事呢。”我笑了笑,蓋上了錦盒。
阮博宇原本在笑看,忽而想到什麽,臉色立時嚴肅起來,“阿姐不會以為這東西來路不正吧?不不,若是來路不正的東西,我怎麽敢拿來汙阿姐的眼?這是……這是……這是賀先生送我的。”
他的臉可疑的紅的更甚,簡直要滴出血來。
我看的莫名,先生送自己心愛的學生墨,這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兒。他何至於羞赧成這樣?
還是玲瓏機敏,她俯身在我耳邊低聲說道,“婢子聽聞過賀先生,還知道,賀先生家裏有個女兒,與阮少爺差不多年紀……”
玲瓏嘻嘻一笑,她說話聲音極小,阮博宇卻還是如鵪鶉似得,把頭快埋到了胸口。
我看著那一方錦盒,一時為難起來,人家送他這麽貴重的墨……莫不是定情之物?他拿來送我,這合適嗎?
可若是不收,我怕再傷了他的自尊。不是說他這個年紀的少年人,最是好麵子,最是敏感的嗎?
“小姐可日後送些別的給阮少爺呀……”玲瓏知我為難,立即小聲提醒道。
我連連點頭,是了,那就收著吧。順手我又打開另一隻盒子,這裏頭的東西,卻叫我一愣。
“荊玉?”我瞪大了眼睛,荊玉又稱和氏玉,是魏國貴族最喜歡的一種美玉,這玉稀有,奉為瑰寶。
不過我倒是不缺美玉,比這大得多的荊玉,我也有好幾塊,有些是已經雕好的,還有些是未經雕琢的璞玉,喜歡什麽,就可雕琢成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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