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一塊荊玉(2/2)

> 阮博宇見我不解,忙解釋道,“阿姐名‘瑾瑜’,瑾瑜者,美玉也。這荊玉本就是應和了姐姐的名字。且這玉出自名家之手,姐姐翻過來看看?”


我將玉從錦盒中取出,翻過來一看,上麵竟以大篆書“瑜”字。正是我名字裏的瑜。


“據聞,這是先秦時候的美玉。”阮博宇的臉又紅了。


若是先秦時候雕琢的玉,且出自名家之手,那價值就不是一塊玉那麽簡單了。


大篆確是是秦國通用的字體,我對書法研究不多,看著玉的雕工也是極其精致。


“你這麽用心,還專門尋了呼應我名字的美玉,實在是叫阿姐感動……”我抬手拍了下他的肩。


誰知他竟悶哼一聲,臉上閃過痛苦的表情。


“怎的?哪裏不舒服嗎?”我問道。


他竟連連搖頭,“沒有,沒有!”


我不由失笑,“守著大夫,有病卻說沒病,你是腦子不好了吧?”


阮博宇飛快的吐了吐舌頭,到底還是未成熟的少年,“沒事的阿姐,就是胳膊累著了。”


“你是舞刀弄槍去了?胳膊累著了?爹爹可是武將,你便是讀書習字,也不能把功夫都落下呀,練了多久就把胳膊累成這樣?”我說著朝他胳膊上捏去。


他立時嗷嗷慘叫。


我順著他的橈骨往上摸去,才知他不是嬌氣,是整個胳膊都有些浮腫了。


“你這是被虐待了嗎?”我瞪眼看他,“說實話,不然你的禮我就不收了。”


“阿姐……”他有些小媳婦的模樣,低著頭,撅著嘴。


我最不耐煩男孩子這個樣子,男人就要頂天立地,有男子氣概,扭扭捏捏的不像樣。


輕哼一聲,我懶得看他,別過臉看著亭外的幾株櫻花樹。


粉嫩的花瓣被風垂落,飄進曲水之中,順著水流緩緩遠去。


“是為了換這塊玉……”阮博宇極小聲的說,“我在太學的同窗拿這塊玉來炫耀,說是先秦遺物,我看到上麵的‘瑜’字,就想要來給阿姐了。可是他不肯與我換。我與他好說歹說,說了許久,他說,要我抄一百本書給他,因先生說過我字寫得好……我抄了一個月還沒抄完,可再不趕緊就來不及在阿姐出嫁以前送給阿姐了……”


我猛地回頭看著他。


阮博宇忐忑的底下頭去,口中也沒了聲。


“所以……”我喘了口粗氣,“你這幾日沒回來看我,根本不是太學學業緊張,不叫你們告假,而是你忙著日夜不休的抄書,是不是?難怪你眼下還帶著灰青之色,我隻當你是用功讀書睡得晚了呢!”


“阿姐別生氣,我沒有耽誤功課,太學嚴謹也是真的……我不敢欺瞞阿姐。”他小聲嘀咕,還是像小媳婦一樣。


但不知為何,這會兒看著他小媳婦般扭扭捏捏的樣子……我卻一點兒都生不出氣來,隻有些莫名的心疼。


他沒有了生母姨娘,沒有了主母阿娘,卻幸好沒有失去心中的溫暖善良……他還有愛,有對旁人的關心和愛護。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