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謝清鯉坐在馬車裏很沉默。
四皇子一路上看了她數次，她都沒有抬眼。
快到燕王府時，四皇子抓著她的小手安撫了一句。
“不是你的錯。”
“什麽？”謝清鯉終於回神。
四皇子麵容沉靜，語氣和緩。
“你我成親至今，你還沒有喜訊，不是你的錯。”
謝清鯉瞬間紅了臉。
“你胡說八道什麽？”
四皇子：“我看你自從見了那個娃娃，就一直愁眉不展。你不是心有所感，想要個自己的崽麽？”
謝清鯉炸毛，“胡說八道！”
四皇子神情沉靜。
“你我成親才剛幾個月，我又大半時間不在王府，不必太過心急。這些日子我應該不會再外出了，我們一起努力。”
他總有那個本事，瞬間把她氣到爆炸。
什麽跟什麽？
被他這麽一鬧騰，謝清鯉的憂慮情緒蕩然無存。
很想撲過去撕爛他的嘴。
太子妃誕下皇孫，是件喜事。
謝清鯉想起夢裏即將發生的事情，憂心忡忡，卻又總抱著幾分僥幸。
也許，不會到那一步呢。
蕭禹晗說了，等過完了年，他們就能去封地了。
……
然而事情到底沒能一路順遂。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京中諸事也跟陰霾的天幕似的，紛紛亂亂。
先是傳出楚世子喜歡上一個民女，求到皇帝麵前，說是真愛，請皇帝賜婚。
皇帝不同意，楚世子鬧得天翻地覆，甚至以死威脅，皇帝依然沒改變主意。
於是楚世子帶著那姑娘私奔了，聽說早已經跑出了西京，跑去了東南郡縣。
皇帝震怒，派了鐵甲衛前去捉拿。
緊跟著，因為一封血書，引出三年前的一樁科舉舞弊，還牽連到太子太傅和東宮的一些謀臣身上。
皇帝震怒，怒罵太子，說他無德，何堪太子之位？
連帶著與太子親近的四皇子也沒好臉色看。
倒是一直低調內斂的三皇子，忽然間得了皇帝的青眼。
朝臣們都在揣測，是不是要變風向了？
緊跟著，最重要的變動終於來了。
今年入冬之後，西蠻大雪不斷，凍死牲畜無數。
在半個月前，蠻人糾集大軍，突然進犯西陲，被鎮北侯一力鎮壓。
局麵頓時緊張起來。
謝清鯉的外祖母西寧大長公主拉著她的手，長長歎了口氣。
好端端的，本來明年春就能去封地，現在看來，這番期望隻怕都打了水漂了。
很快，在太子與四皇子一番長談之後，四皇子準備南下，代太子處理科舉舞弊及其牽扯出的腐敗大案。
…
送別那日，風很大。
四皇子看著謝清鯉微紅的眼圈，聲音清清淡淡。
“我出外公幹，你好生待在王府操持家務。外界的事情不必掛懷。”
謝清鯉拽著他的手，把他拉到牆角。
四皇子：“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謝清鯉攤手，掌心躺著一隻繡了一半的金魚香囊。
繡得歪歪扭扭，像胖頭魚也像野鴨子。
她有些赧然，“還沒弄完……”
四皇子把那香囊捏在手裏打量片刻，輕聲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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