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成這樣，的確見不得人。怪不得你要避開下人送我。”
沒等謝清鯉瞪眼睛，他把那香囊塞進懷裏。
伸手摸摸她頭頂茸茸的碎發。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謝清鯉鼻頭發酸，心裏實在太難過了，到底還是忍不住，伸手抱住他。
頭埋在他脖頸邊，小聲把自己夢見的楚炎華在外勾連蠻人，在內私通三皇子意圖謀反的事情說給他聽。
四皇子聽完，神情怪異，久久沒有說話。
謝清鯉推了他一把，“怎麽？覺得我在說夢話？”
四皇子攥住她的手，額頭抵住她的額頭，語聲欣慰。
“你終於肯把你做的夢，告訴我了。”
謝清鯉別開臉。
“我是怕你若是有個萬一，我的好日子就過不下去了，寡婦這個名頭太難聽了。”
四皇子輕笑。
“你放心，我可舍不得你。你在家裏等我，等西京落下第一場雪的時候，我一定回來。”
許是他語氣堅定，許是他目光堅毅。
謝清鯉心中別離的難過情緒，被安撫了一大半。
站在城樓上，看著他離開，直到隊伍的身影再也看不見，才在青梅的催促下回了燕王府。
。
偌大的府邸瞬間空蕩起來。
謝清鯉做什麽都意興闌珊，連圍著爐子吃羊肉鍋子都提不起興致。
吩咐人把外祖父之前送來的狼牙槍找出來。每日耍上兩個時辰，把落下的功夫補一補，才覺得稍微心安。
還沒等她惆悵兩天，忽然接到成陽的書信，約她出門喝酒。
成陽縣主出嫁日期已訂，本來在明年夏天，還有半年。
但西蠻忽然進犯，她父親有預感自己會被皇帝派出去打仗，主要是鎮北侯一人在西陲禦敵，皇帝肯定不會放心，
於是要趕緊著在十天後就把成陽縣主嫁出去。
給出的理由是，借閨女的喜事添添彩。
但其實是擔心自己死在戰場上再也回不來了，連閨女出嫁都看不到。
成陽縣主很惆悵。
謝清鯉穿著男裝到酒樓雅間的時候，成陽縣主已經喝了一壺酒。
她平日酒量不佳，每次喝醉了必要鬧出笑話來，所以平常在外很少飲酒。
看這樣子，果然是煩得不行。
謝清鯉坐到她對麵，看看桌上的小菜，精致可口，倒是餓了。
拿起筷子，剛吃了兩口，聽得成陽縣主問：
“嫁人是個什麽滋味？”
臉上一片茫然之色。
謝清鯉一筷子酥炸魚幹頓在半空中。
古怪地瞟了她一眼。
“你問這個作甚？就跟以前一樣啊，該吃吃該睡睡，隻是換個地方住。你那未婚夫在西京不是有住宅麽？”
而且晚上可能有討厭的人，鬧得你不能睡覺。
這話在腦袋裏轉了轉，並沒有說出口。
想到四皇子，莫名有點麵紅。
謝清鯉夾了一筷子菜掩飾地嚼了起來。
幸而成陽縣主憂心著自己的婚事，並沒注意謝清鯉的不自然。
“你不知道，我爹要讓他跟著去西北打仗。”
“嗯，有了軍功，以後也好晉升。你爹也是為了你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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