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身體動了動,豎起耳朵聽。
“不過我們蘇老師還真是心善。”薑文玉難得話多,扶了下眼鏡,“對那種欠調教的智障小女孩這麽包容,可真不像是蘇老師的風格啊。”
雖然仍是嘲諷語調,但卻是不折不扣的“薑文玉式安慰”。
“如果下次再有這種事,請蘇老師拿出懟我時的凶神惡煞樣子行嗎?不然我會很不爽。”
蘇雨眠終於沒忍住笑了一下,嘟囔道:“你幹嗎安慰我?我怕我會忍不住感動。”
“哼。”薑文玉毫不掩飾地嗤笑,“因為你太蠢了,而我身為副組長,不想看我們 A 組被你拉到同一個水平線上。”
蘇雨眠舔了舔嘴唇,輕聲問:“她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嗯。”
“我跟易聊是高中同學,沒有她們說得那麽不堪,更不存在……那種關係。”
“我對這個沒興趣。”薑文玉漫不經心地聳聳肩,“更何況,蘇雨眠,你們都是成年人,就算有點什麽,她們也沒權幹涉你。”
蘇雨眠咋舌:“我還以為薑老師要教導我。”
薑文玉笑笑:“教導什麽?隻有犯錯的人才會被教導。”
言外之意,你根本沒錯。
蘇雨眠的心情好了很多,斷斷續續地說:“我以前也被別人這麽誤解過,但當時幾乎沒幾個人相信我。”她深吸一口氣,道,“薑老師,謝謝你。”
“不用謝我。”薑文玉推推眼鏡,“你趕快調整好心態,抓緊恢複狀態,別給我們組拖後腿。”
“知道啦。”
薑文玉把蘇雨眠送回小區,才掉頭回家。
半路上,她想起剛才在公司大門口,易聊的眼神和表情。
縱然易聊這個人性格沉穩,但眼神騙不了人。
她們說蘇雨眠如何如何抱上易聊的大腿,依她看,易聊才是深陷其中的那個。
薑文玉決定賭一把,她把車停在路邊,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易老師,最近公司有些不太好的風聲,影響我組同事正常工作了。您看,要不要找人查查這事兒?”
***
蘇雨眠做了一個夢,夢裏她穿著藍白色的校服,穿過 B 市一中長長的走廊,走廊盡頭是女衛生間,她不想上廁所,卻突然冒出了幾個人架著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推了進去。
她看不清對方的樣子,人臉疊在一起模模糊糊的,耳邊卻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靜謐的空間裏顯得詭異、恐怖 ——
“易聊是市‘三好’,要考清北的,你憑什麽耽誤他?”
“不過是個窮酸借讀生,招惹誰不好,偏要招惹他?”
“說吧,他家世背景那麽好,你到底想圖什麽?”
蘇雨眠害怕地向後退了一步,說:“你們在說什麽?”
“別裝傻!”為首的女孩嘩啦一下扯開她的校服外套,直接扔到廁坑裏,“你跟易聊到底什麽關係?”
“喂 —— 我的校服……”
女孩突然踢了她一腳,戾氣滿滿地說:“問你話呢!”
蘇雨眠吃痛地捂住腿:“沒什麽關係啊,就是同學……”
話音剛落,為首的女孩抬手扇了她一巴掌:“撒謊精!”
蘇雨眠蒙了,臉上火辣辣地疼。
幾個女孩一齊撲了上來,把她的辮子扯開,撕著她的頭發,尖厲的聲音此起彼伏:“易聊都承認了!你還裝什麽裝!”
“惡臭白蓮花,你繼續裝啊,裝柔弱啊!易聊現在不在學校裏,你猜會不會有人來幫你?”
“還在圖書館裏卿卿我我,可真惡心哪!圖書館我都不想進了!”
在激烈的拉扯之下,蘇雨眠的頭被這幾個女孩強行按進洗手池裏。她們打開水龍頭,讓涼水直接澆在她頭上。
蘇雨眠痛苦的嗚咽聲被黑暗吞噬。
夢境跳轉,她站在辦公室門口,深呼吸好幾次,才鼓足勇氣踏進去。
她還沒開口,班主任就招呼她:“來來,蘇雨眠,我正好要找你。”
“有很多同學向我反應,說你早戀了。”
蘇雨眠腳步一頓。
“而且,還是和我們班的尖子生……”
“不是的,老師,我和易聊隻是同學關係。”
班主任忽然抬起頭來,露出失望的神色:“你讓我怎麽相信你?我還沒說是誰,你自己就先說出來了,是不是心裏有鬼?”
蘇雨眠愣住了,磕磕巴巴地解釋:“不是,我……”
“蘇雨眠,老師也很想相信你呀,但是一個同學那麽說我可能不信,所有同學都那麽說,我不能不信。”
“可是我們真的沒有關係……”
“蘇雨眠!”班主任有些不耐煩,“你們無視校紀校規,在校園內卿卿我我,都有同學拍到了,鐵證如山,你還想抵賴?”
班主任生氣地甩出一張照片,照片背景是圖書館,易聊摸著她的頭,因為錯位,他們倆的臉看上去貼得很近。
蘇雨眠有點震驚:“這張照片……那天在圖書館,易聊同學就是找我排練一下英語劇裏的情節,並不是您想的那樣。”
“英語劇?”班主任冷笑,“英語劇跟你有什麽關係?他排也不該找你。蘇雨眠啊蘇雨眠,我本來覺得你這個孩子還挺好的,怎麽會這樣?撒謊成性?我說你幾句,你還敢跟老師頂嘴?”
蘇雨眠咬了咬嘴唇,低下頭,最終沒再說話。
她的鞋子早上被人扔進冰水裏,現在鞋子濕漉漉的,她還穿在腳上,風一刮,腳冷得像是要裂開了。
可是班主任沒看見,還在喋喋不休地批評她:“易聊是個好孩子,你就不要耽誤他了。當然你也是個好孩子,好好學習才是要緊事。你看看你這次的數學,多少是我講過的題,你還錯成這樣,你這樣,怎麽考大學?”
見蘇雨眠不說話,班主任以為自己的教育管用,繼續道:“我們一中可不是誰都能進得來的,你爸媽送你來借讀,花了不少力氣吧?你知道我們學校對早戀是怎麽懲罰的嗎?你也不考慮考慮你的父母……”
十六歲的蘇雨眠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她這幾天是生理期,被扔了校服外套,被涼水澆了頭,穿著冰水浸過的鞋子,現在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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