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不是,他隻是將她推入旋渦的唯一原因。
蘇雨眠想到了四個字:紅顏禍水。
她手下用了力,充滿怨氣地在筆記本上寫下“易聊就是個禍水!!”然後怎麽看怎麽別扭,就把“禍水”兩個字塗掉,在下麵寫上“王八蛋”,這才心滿意足地長舒一口氣。
易聊這堂課的前半部分是理論知識,後半部分是練習。他一邊講解一邊在紙上寫字,再用投影儀放出他筆尖的千回百轉。
他今天寫的是楷書,因為學生現在都要從楷書開始打基礎。楷書橫平豎直,端端正正,最能體現揮毫人的風骨。
他手腕輕輕一轉,濃墨迤邐地寫下《贈範曄詩》的首句“折花逢驛使,寄與隴頭人”。
教室前方的機位將他寫字時的神情、動作全部錄了下來。
管導演很滿意今天的拍攝成果。下課後,他提出想加錄一段易聊單人的發言部分。
易聊就年輕人學習書法這件事談了一點自己的看法。這麽多年來,他都在不遺餘力地參與書法宣傳事業,不喜歡商業消費的他卻樂意用自己的名氣,甚至是顏值,來帶動年輕一代了解書法、學習書法。
易聊說:“這是一門國學,它值得被更好地傳承下去。”
蘇雨眠隱約能夠理解國視要拍這部紀錄片的意義了,即便紀錄片的觀眾不多,“書法”也值得被永久地記錄。作為一門傳承千年的國粹,其中很多道理和講究不是她這樣的門外漢能這麽快摸清的,但她知道,易聊和他的同好們在做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拍攝結束後,易聊送蘇雨眠回家。走到美院門口,恰巧跟剛才教室裏的那撥學生撞上了。
喊她“師母”的男孩就站在最前頭,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我剛剛說什麽來著?不是師母就是準師母。”
蘇雨眠有點窘迫,指尖扯了扯裙擺。
易聊麵無表情地看著男生:“李明宇,是不是想去我辦公室喝茶了?”
“別別別,童言無忌,易老師放我一馬。”男孩縮著脖子,求饒似的衝蘇雨眠眨眨眼,“美女姐姐,易老師平時也這麽嚴厲的嗎?”
蘇雨眠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易聊,認真地說:“嚴厲啊,他當然嚴厲,不僅嚴厲,標準還很高。他平時布置的作業應該不好做吧?偏偏你們說好話,求情都沒用,他這個人油鹽不進,還不解風情。”
李明宇像發現了知音,瘋狂點頭。
易聊腳步頓了一下,皺眉反問:“不解風情?”
蘇雨眠愣了愣:“難道不是嗎?”
李明宇等人在一旁哄笑起來。
易聊瞪了他們一眼,黑著臉推蘇雨眠上車。幾個男生還在後麵不怕死地起哄:“易老師,加油!”
易聊:……
蘇雨眠心情很爽,易聊的臉卻越來越黑,道:“你身體好了?”
“啊?什麽?”
“上次見你,你好像是不舒服,我也沒來得及問你。”
蘇雨眠立刻反應過來,脫口道:“啊……對,我當時痛經。”
“真的?”
“千真萬確。”
易聊回頭看了她一眼:“現在好了?”
“廢話……痛這麽多天,會死人的好嗎……”
蘇雨眠神色很鎮定,一點也不像在撒謊。
易聊陷入沉思中。薑文玉後來打的那通電話,讓他輾轉反側了好幾天。
薑文玉隻說有人散播謠言影響到了 A 組某位同事工作,卻沒提具體影響到誰,但他結合那天的境遇,直覺告訴他,那人就是蘇雨眠。
可是,蘇雨眠現在卻告訴他,她當時隻是痛經?
易聊眸子裏陰晴不定,車停在紅燈下,他從後座椅上拿來一條毛毯:“披著,別著涼了。”順手還打開了暖氣。
毛毯是珊瑚絨的,暖氣也直吹著自己,蘇雨眠尷尬地把自己裹進毯子裏,哪裏包得不嚴實,易聊還會指責她。
事實上,沒幾分鍾,並不在生理期的蘇雨眠就焐出了一身汗,不太舒服地在毯子裏扭來扭去,卻啥也不能說。
“還冷嗎?”易聊問。
“不冷不冷,非常……暖和。”何止暖和。
“杯子裏有熱水,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喝。”
“……不用了,我真的不冷了。”
蘇雨眠快哭了,她現在深刻地意識到了撒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不樂意,易聊終於沒再說話。兩個人各懷心思,一路十分默契地沉默著。
直到進了小區,蘇雨眠總算鬆了一口氣,從毯子裏鑽了出來。
易聊說:“我上次跟你提到同學聚會的事,還記得嗎?”
蘇雨眠愣了一下:“ B 中的同學會?”
“嗯。據說操場翻新了,一起回去看看吧。”
蘇雨眠剛想幹脆地拒絕掉,卻對上易聊堅定的眼睛,她心軟地歎了一口氣:“大哥,你為啥這麽執著於要帶我一起去呢?”
“高中聚會不是嗎?”易聊語氣理所當然,好像隻是在談論天氣,“你不去,我也沒有回去的意義了。”
蘇雨眠怔住了,她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再說吧”,然後逃似的奔下車。
她走的速度太快,易聊回過神時,發現她落了一本筆記本在副駕駛座上。他伸頭喊了一句:“等等,你的本……”但車門外已經看不見她的身影了。
“……生理期還跑得這麽快。”易聊無奈,隻能先把本子收進自己的包裏。紙張忽閃間,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雖然沒看過什麽言情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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