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了,我直接假裝沒聽到,沒問題吧?”
“沒問題,但我隻是想告訴你,”易聊無奈地勾了勾嘴角,指著她身後說,“你推錯購物車了。”
蘇雨眠:……
“那是人家的車子。”
蘇雨眠:……
“咱們的在這兒。”
蘇雨眠:……
這接下來的一路,一直到回家,蘇雨眠都沒跟易聊說一句話。
易聊默默地把食材歸置進冰箱,然後進了書房擺開筆墨紙硯。
蘇雨眠坐在沙發上一邊擼貓一邊吃雪餅,等心情平靜下來後,後知後覺自己有點恩將仇報,內心隱隱有點不安,尤其看到易聊忙碌的身影,她更加內疚了。(??з(?ω`*)?棠(灬? ε?灬)芯(??????ω????)??????最(* ̄3 ̄)╭?甜?(???ε???)∫?羽( ?_-?)ε?`*)戀(*≧з)(ε≦*)整(*  ̄3)(ε ̄ *)理(ˊ?ˋ*)?
她慢吞吞地挪進書房,清了清嗓子,說:“喀,你餓不餓?要不要吃個雪餅?”
易聊筆尖頓住,扭頭看她:“你不生氣了?”
“……別問這種廢話,你就說你吃不吃嘛。”
“想吃,但我從來不在書房裏吃東西。”易聊充滿暗示地揮了揮爪子裏的毛筆。
蘇雨眠說:“那我給你把雪餅放在客廳?”
易聊眼角抽了抽,平和地說:“我一時半會兒寫不完。”
蘇雨眠了然:“所以你不吃了?”
易聊有一點噎,緩了片刻,道:“我不在書房吃東西是我的原則,但你可以。”
蘇雨眠糾結了半天,試探性地問:“那你是不是要我喂你吃?”
易聊梗著脖子,不肯低下下巴,卻始終不置可否。
蘇雨眠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雪餅袋子,準備再開一包,卻突然覺得尷尬。她剛才就想著怎麽開這個口,壓根兒沒注意雪餅已經被她吃完了。
桌上的袋子裏空蕩蕩的,隻有穿著吊帶褲的旺旺小人翻著白眼看著她。
蘇雨眠心虛地縮了縮腦袋:“對不起,好像……都被我吃完了。”
“不是還有嗎?”易聊說。
“沒有了啊……”
“還有半塊。”易聊目光落在她手上。
她手裏捏著僅剩的半塊雪餅,雪餅邊緣被她咬出參差不齊的牙印,還掛著一絲可疑的口水印記。
蘇雨眠剛要說“這不行”,易聊就忽然彎下腰,腦袋湊過來,直接從她手裏把她吃過的半塊雪餅咬進嘴裏。
他舔了舔唇邊的糖塊兒,嗓音沙啞:“我餓。”
蘇雨眠呆怔了半天,男人發梢上清新的洗發水味兒還縈繞在鼻尖,他舔著嘴角的時候仿佛頭上長出了兩隻惡魔小角,眼神中也浮著笑意。
蘇雨眠按住狂跳不止的心髒,假裝很鎮定地說:“那是我的半塊雪餅,你怎麽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吃了?”
“那怎麽辦?”易聊聳了聳肩,道,“換點別的什麽補償給你?”
“你要換什麽?”蘇雨眠問。
他撫了撫宣紙,說:“給你寫兩個字 —— ‘雪餅’?”
“我不要,裱出去太丟人了。誰家牆上會掛這兩個字啊!”
“那‘仙貝’也行。”
“……這跟雪餅有什麽區別?”
“我就這一項才能,你這也不要,那也不要的,該不會是……”易聊忽然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說,“要不我以身相許吧?”
……
就知道他說不出什麽好話來!
蘇雨眠大大地翻了個白眼,火速走出了書房。
在客廳裏陪貓兄又玩了一會兒,她鎮定了一些,才伸著脖子繼續對書房的方向說:“其實我剛才……是要對你表達感謝的。”
易聊靜靜的,沒有接話,迤邐的水墨畫出一個撇,然後停住。
“有一次,我看到你和沈聰坐在咖啡店裏,我那時候不知道你是在幫我,我還有點不高興。”蘇雨眠撓了撓貓兄的下巴,繼續道,“還有今天,我聽到你跟許瑞說的話了,我不是故意偷聽……但是,真的謝謝你。”
謝謝你代替我對加害人說出那樣的話。
謝謝你替千千萬萬個我們說出那樣的話。
就算校園霸淩和校園暴力的事件在未來依舊得不到足夠的重視,就算無數個蘇雨眠和宋清名那樣的孩子會存在,也謝謝你能夠聽見我們心底的聲音。
蘇雨眠在心裏默默說了很多話。
對著易聊本人,她有些說不出口,但她知道對方都懂,就像她從不過問他家的事情一樣。他們倆之間,從剛認識的時候起,就有一種無形的默契。
在 B 市這樣偌大卻空虛的城市裏,這樣的默契會讓人產生情不自禁沉溺的依賴感。
安靜了一小會兒,易聊的聲音忽然從書房裏傳來:“我都知道。”
你看,他真的都知道。
易聊繼續道:“我就是……不想看到你被人欺負。”
蘇雨眠說:“啊,因為高中時候的事嗎?我跟你說過的,不用放在心上,我不會怪你,你也別感到愧疚什麽的。”
“不是愧疚。”易聊垂著眸否認,“無關愧疚。‘不想看到你被人欺負’,其實就是這句話的表麵意思而已。”
蘇雨眠低頭,捏緊衣服的一角。
她現在的心恨不能以每分鍾兩百下的速度狂跳,她自己卻不知道為什麽。是因為感激?還是因為依賴?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她假裝不在意地說:“那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
“你在教室的黑板上貼的那張字條‘願能與你重逢’,指的是我嗎?”
“是啊。”易聊答得很快。
“你……那個時候就想跟我重逢了?”
易聊沒說話,而是擱下筆,走了出來。他走到沙發跟前蹲下,讓自己的視線微微低於蘇雨眠的眼睛,這樣蘇雨眠就能垂下眼睛看他。她垂下眼睛的時候很安靜,像個乖巧的毛茸茸的小動物。
“蘇雨眠,你搞錯了一點。”易聊身上有淡淡墨香。
“嗯?”
“我每時每刻都在想著跟你重逢。”
蘇雨眠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們已經重逢了。”
“可我還是沒變。”易聊眼睛裏染上陽光,溫柔地說,“隻要一看不見你,我就會想著你。寫字的時候、上課的時候、參加書畫展的時候 —— 每一個時刻,我都在奢求命運把我賜予你。”
他太溫柔了,像是夜空中所有的星星都被揉碎了,摻在他的眼眸中,而眉宇間則如有一條溪流,映照出星星的光澤。這是蘇雨眠無法招架的溫柔。
她差一點點就要點頭了,口袋裏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前任房東的來電把他們從星空中拉回到現實。蘇雨眠的臉還紅著,走到窗邊接起了電話。
“小蘇啊。”房東太太的聲音聽著很為難,“我這房子不是準備給我兒子留作新房嘛?”
“對的,怎麽了?”
“可是最近哦,收到了一些包裹,收件人是你。”
“我?”蘇雨眠一頭霧水。爸媽已經去旅行了,誰會給她寄包裹?
房東太太糾結了一會兒,說:“看寄件人,好像是網上那個跟你吵架的歌手的粉絲送來的。”
蘇雨眠心裏頓時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我覺得應該不會是什麽好東西,包裝上還畫了骷髏頭……阿姨直接幫你扔掉吧?”
蘇雨眠的眼前有點花,她跌坐在沙發扶手上。
“還有一件事……”房東太太猶豫了一會兒,才試探著開口,“你看,能不能想辦法說明一下,這個地址……”
蘇雨眠回過神來,趕緊道歉:“阿姨對不起,對不起,給您惹麻煩了!我馬上就去說明那個地方我已經不住了。”
“唉,希望你能理解,我們也是沒辦法的。”
“理解理解,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掛了電話,蘇雨眠怔怔地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未讀的幾十條短信。
在易聊的牽引下,不知不覺過了幾天還算正常的生活,她差點以為風波過去了。
原來還沒有。
他為她構造的小世界外,依舊是躲不掉的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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