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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還是要好好看一下您的大作的。”


言外之意,如果不是看在易聊的麵子上,我一分鍾都不會多給你。


金彥一下子從狂喜跌落到極度的失望,他很難接受自己被這樣的理由打發,他寫的明明一點也不差。


張經理轉臉又跟易聊寒暄了幾句,提醒他開展第一天要作為嘉賓發言,千萬不要遲到。


末了,張經理還拍拍易聊的肩膀,說:“你有你爺爺當年的風采,我們這次活動也要麻煩你來帶動人氣了。”


易聊禮貌地應著。


金彥站在一旁,身體僵硬,仿佛誤入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


他突然有些想不明白。同一個院校畢業的,也傳承於同一個師門,憑什麽現在的待遇差別這麽大?他到底哪點不如易聊?又或者說,易聊又到底哪點比他好?


從讀大學的時候開始,易聊就不愛說話,但所有人都想跟他說話,尤其是女孩子。現在也是,那麽多像張經理這樣的人,為什麽這麽看好他?


金彥的眸子慢慢冷卻下來,有一個答案在心裏呼之欲出 —— 因為他是易聊啊,因為他的爺爺是易楨瑜,他的父母都是大明星,他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裏,不需要任何努力,什麽都能唾手可及!


如果把他的身份全部剝奪了,他還能像今天這樣風光嗎?


嫉妒和憤怒的情緒像野草一樣在金彥心裏瘋長,他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甲蓋幾乎戳進肉裏,憤恨地看著如樹般筆挺的易聊。


可是,當易聊轉過身看向這裏時,他又立刻假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移開目光。


真懦弱啊,連自己的真實情感都不敢表達。


易聊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說:“下次咱們早一點兒來,提前把展區定好。”


金彥的嘴角扯出一個苦笑,平靜的語氣裏聲帶微微顫抖:“我不是這塊料,今天麻煩你了。”


易聊敏感地察覺到了他情緒上的變化,默默收回手。他想安撫一下老同學,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他在想,如果是蘇雨眠,她會怎麽做呢。


易聊想了半天,終於開口說:“金彥,不要放棄,你很有天賦,請你繼續努力,我等著你成功的那一天。”


他抬起手來,想學蘇雨眠握一個加油的拳頭,但因為覺得又娘又別扭,就放下了。


金彥有些愣怔:“易聊,你變了。”


若是在以前,易聊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隻會陪著他一起沉默。可是這次重逢,他清晰地感覺到易聊的變化,他似乎把身上的殼打開了一個口子。


易聊不置可否地笑笑。


金彥又道:“你在開展第一天要上台說話,沒問題吧?”


“放心。”易聊沒有多說。


兩人出了寫字樓,默默走了一段路。到路口時,忽然有人叫易聊的名字。


林銘銘衝他招招手。她和蘇雨眠剛下瑜伽課,一出門就碰到他了。


林銘銘隨便交代了幾句後,就把蘇雨眠交給易聊,自己先行回了家。


蘇雨眠剛運動完,額角掛著細小的汗珠,臉頰兩旁有微微的紅暈,襯得臉色像牛奶一樣白,柔順的卷發在風裏飄舞著。


易聊心裏軟了一截,替她戴上帽子,溫柔地說:“小心感冒。”


蘇雨眠很興奮,晃著他的胳膊不停地匯報今天的所見所聞。明明很聒噪,但易聊的嘴角卻不自覺上揚,一瞬間填滿了空蕩蕩的心房。


蘇雨眠說了半天才看到他身旁的人,好奇地問:“易聊,這是你朋友嗎?”


突然被 cue 到,金彥眼神迷茫地聚焦。


“我們是大學同學,還是舍友。他叫金彥。”


蘇雨眠笑著跟他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蘇雨眠。沒想到哇,易聊這種悶騷型選手居然還有朋友。”


易聊沉著臉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她卻笑得更開心了。


金彥麻木地點點了頭,說:“那……你們倆聊,我先回去了,我老婆還在家等我呢。”


他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拐角處,卻沒有走遠,而是站在小過道裏,回過頭,默默地望著他們倆。


蘇雨眠是一個漂亮的姑娘,臉小而精致,性格也有點可愛。易聊看她的目光是他從未見過的深情和溫柔。在蔚藍的天空下,他們兩個人一個吵鬧一個包容,甜得像是濃香的熱奶茶。


就是她,讓易聊產生變化的嗎?


真好啊,郎才女貌。不像自己,回老家相親,在父母的要求下娶了個門當戶對但平庸的媳婦,喜不喜歡都說不上。


金彥知道,這種可恥的情緒叫作嫉妒,可是他控製不住。


這種從一出生就決定了的差距,他不服,也不甘心。憑什麽這家夥這麽走運?


並且,剛才惡劣的念頭又鬼使神差地冒了出來 —— 如果把他的身份全部剝奪了,他還能像今天這樣風光嗎?


金彥望著天空,眸光暗淡。


書法展即將開展,準備工作井然有序,但在頂層的複式住宅裏,氣氛就沒有那麽輕鬆了。


蘇雨眠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貓,謹慎地觀察著易聊的神情。


而易聊坐在另一邊,望著手裏的稿件,神色內斂而平靜,額前黑色碎發微微遮住半隻眼,另外半隻則露出從容不迫的氣度。


然而,事實並不是這樣,蘇雨眠知道,易聊已經跟發言稿搏鬥一個小時了。


他討厭鏡頭,討厭媒體,討厭被人群注目,這是他心裏的魔障。這段發言,如果放在課堂上或是同學朋友麵前,他能很自然流暢地說下來,可如果是站在台上,在所有觀眾的目光下,他可能會幾近失語。


蘇雨眠試圖給他指引一些方向:“大家都說,在這種情況下,你可以把台下的觀眾當成是一顆顆白菜。”


易聊抬眸看她一眼,隨即又垂下去,似乎並不認可這項提議。


蘇雨眠考慮了一下,換了一種說法:“你也可以把他們都當成動物,就比如說豬吧。你隻要想著自己是在對著一群豬聲情並茂地演講就可以了……”


蘇雨眠的聲音越來越小,她也知道這個鬼扯的提議非常不靠譜,她沒有這樣的經曆,並不能夠懂得易聊心裏的感受。


易聊還是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演講稿,似乎要把每一個字都牢牢地刻印在腦子裏。幾分鍾後,他忽然開口,打破兩個人之間的寂靜:“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做過一次演講,當著全校同學的麵……”


蘇雨眠有點意外,身體微微前傾,認真傾聽著。


“主題是:我愛我家。我以為那隻是一次普通的演講,就講了我爸媽因為一件小事爭吵的過程。現在想想,也並沒有什麽了不起的,放到普通人家,夫妻因為柴米油鹽而爭吵的事情並不稀罕。”


易聊頓了一下,蘇雨眠幾乎已經猜到後麵的結局 —— 她在報紙上看到過這件事。


“第二天,報紙、電台、電視台、娛樂周刊都在說同一件事,說易鳴傑和周茜兮感情極其不合,嚴重影響到孩子的身心健康,他們離離婚不遠了,還有媒體在猜我的撫養權最終會判給誰。”


蘇雨眠還記得,那時候她的爸媽很崇拜影視圈的這對金童玉女,爸爸甚至拿著報紙連連感歎,說易聊這孩子生在這樣不和睦的家庭,實在是太可憐了。


易聊垂下手,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珠子:“……我媽因為這些過激的報道,曾有半年多的時間不願意見我,一見到我就要責備我。雖然她也知道責任其實並不在我身上。”


怪不得,蘇雨眠想通周茜兮息影的時候為什麽像是在贖罪了。


她坐到易聊旁邊,捏著貓兄的小爪子輕輕拍他,說:“我不是你,我沒辦法為任何人開脫。但我想,人都有年輕的時候,年輕時不懂事、任性,甚至還有一點兒自私,在某種程度上,我們可以理解。”


易聊伸手揉揉她的頭,眼角帶著溫柔的笑意:“是我說太多了,你不用替我煩心這些事。”


蘇雨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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