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它了。”
易聊二話沒說,結了錢,抱著這盆水仙不撒手。
回家以後,他還悉心地給水仙找了塊暖和的架子,照著網上的養殖教程,充分用行動證明了善待生命,無論它是哪個物種。
忙完以後,易聊抱著胳膊,非常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蘇雨眠不知道他今天到底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對植物係產生這麽強烈的興趣。
然後他們就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易聊開始練字,蘇雨眠開始工作,互不幹擾,沒有再去搭理這盆盆栽的事。
大約過了四十分鍾,慘案發生了。
蘇雨眠和易聊同時聽到了瓷花盆和地麵瓷磚“親切”碰撞的聲音。易聊扔下筆衝出書房,而蘇雨眠則是抱著看戲的心態趕到客廳裏。
案發現場一片狼藉,花盆已經碎了,像韭菜一樣綠油油的葉子淒慘地趴在地上,無聲地訴說著自己短暫且不太輝煌的一生。
而凶手——貓兄,還逗留在案發現場,睜著一雙懵懂無知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看自己的爪子,看看地麵,又看了看兩個主人。
貓兄機智地感受到了男主人無限飆升的怒氣,兩隻眼睛立刻水汪汪地看著他,身子團成一個球,軟糯糯地喵了幾聲,似乎在說:賣萌換原諒。
蘇雨眠撐著沙發,大笑不止:“我剛才說什麽來著?貓兄不會放過它的。請叫我蘇 ? 偉大的預言家 ? 雨眠。”
易聊黑著臉卷起袖子,一臉今晚吃貓肉的表情。
蘇雨眠趕緊攔住他:“別,它隻是個兩個月大的孩子,你別跟幼貓一般見識。”
易聊深吸一口氣才平靜下來,低頭收拾水仙的“殘肢”。還好,植物本身沒有摔壞,他從廚房拿了隻碗接上水,把剩下的水仙放進去,還有複活的可能。
這一次,他學聰明了,直接把水仙放在自己的私人領地:書房。貓兄是不允許進入書房的。
看他執著、忙碌的背影,蘇雨眠忍不住問他:“你今天怎麽了?突然對養植物這麽有興趣。”
易聊淡淡地說:“不是養植物,是隻養花。”
“為什麽呢?”
易聊垂眸看著水仙沒說話,默默回了書房。他把水仙放在桌子上,靜靜地看了很久。
今天,他其實很早就到創藝了,辦公室的門半掩著,他在外麵沒有進去。
他聽到薑文玉問:“你到底喜不喜歡他?”
他心裏突如其來的緊張,藏在門框的陰影裏,悄悄等著蘇雨眠的答案。
然而,蘇雨眠說的是:“開花了,家裏的花開了。”
易聊漸漸抿起雙唇,閉上眼睛。
—— 家裏,沒有花。
***
蘇雨眠最近要跟民謠歌手合作,以“生活最原本的模樣”為中心思想出發,創作一係列歌曲。跟歌手進行一番交流後,她決定去收集資料,認認真真地去探尋生活最原本的模樣。
這個準備工作聽著很簡單,但做起來卻不那麽容易,絕大部分有故事的人並不願意打開自己的心門,蘇雨眠為此非常苦惱。
周末,知道她近況的林銘銘強行把她拖出門,帶到瑜伽班去上課。蘇雨眠平時不愛運動,身體硬得很,很多動作她都做不下來,沒二十分鍾就累得癱在瑜伽墊上。
林銘銘問她:“疼嗎?”
“疼。”
“累嗎?”
“累。”
“又疼又累,但是對身體有好處呀,這不就是生活嗎?”林銘銘走過來,幫蘇雨眠壓腿,蘇雨眠疼得齜牙亂叫,整間瑜伽房裏,都聽得見她的叫聲。
林銘銘邊用勁邊說:“生活嘛,就是你一邊想罵娘,一邊還要繼續;工作也是一樣,隔三岔五就想辭職,可最後怎麽著?還不得表麵笑嘻嘻。”
她繞過來,換到蘇雨眠的另一條腿:“我覺得吧,工作、生活就像是婚姻一樣,湊合過唄,還能離咋地?”
蘇雨眠快哭了:“行行,我知道了,姐姐,你輕點!我快折了!”
林銘銘鬆了鬆手,毫不愧疚地道歉:“不好意思哈。”
“我覺得你挺好意思的……”
“誰讓你叫那麽大聲?我覺得丟臉。”林銘銘無奈地掃了一下四周,其他學員都躲得老遠的,有些驚悚地看著她們倆,“我應該打電話給易聊,讓他來聽聽心頭白月光殺豬一樣的號叫……”
白月光個屁。蘇雨眠疼得還剩半條命,懶得跟她解釋。
“話說……”林銘銘躺回自己的瑜伽墊上,八卦地看著她,“易聊不是跟你表白了嗎?你怎麽不答應他?”
蘇雨眠瞪了瞪眼,莫名其妙道:“為什麽要答應他?”
“因為你也喜歡他啊。”
“我……”蘇雨眠被說愣了,舌頭打結。
“既然互相喜歡,那就幹脆在一起咯。”
她說得如此理所當然,蘇雨眠一時竟找不到理由反駁。
“還有,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林銘銘突然盤腿坐起來,“人爸爸、媽媽、舅舅都是你們這個圈子裏的資深玩家,如果你和易聊在一起了,你的事業就可以平步青雲、飛黃騰達。”
“我知道呀。”蘇雨眠一點也不意外,大老爺們兒似的晃著兩隻腳,道,“可是那樣跟作弊似的。萬一哪天我們分手了,我的事業就沒了,就隻能去你們家蹭飯吃了。”
林銘銘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想,讀高中的時候你就特別較真。作文偶爾抄一抄都是人之常情了,你非要一個字一個字寫……你知不知道,那時候你們班的人私底下叫你‘蘇傻牛’!”
這件事易聊也提起過,但他當時沒有說出這個外號,居然連隔壁班的同學都知道了嗎!
蘇雨眠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小聲說:“反正,我還是靠我自己吧。”
與此同時,離瑜伽教室不遠的寫字樓裏,易聊打了個噴嚏。
辦公桌一頭西裝革履的男人趕緊揮揮手,招呼屬下把窗戶關上,被易聊謝絕了。
金彥坐在他旁邊,不斷地搓著手,緊張地看向對麵陌生的西裝男。西裝男的眼睛很小,目光落在麵前攤開的墨跡上,讓人忍不住懷疑他到底有沒有認真看。
易聊也不說話,靠在椅背上,沉默地望著窗外難得湛藍的天空。
桌邊坐的這三個人,在無言之中為房間增添了微妙而又嚴肅的氣氛。
時間一點一滴向前跳動,金彥忍不住懷疑,對方難道從這幅筆墨中看出了藏寶圖嗎?
終於,西裝男喝了口水,目光抬了起來,看向不安的金彥說:“金先生,久等了,您的大作我已經看過了。”
?棠?芯?小?說?獨?家?整?理?
易聊收回視線,靜靜等著西裝男宣判結果。
他是這次書法展的策劃人,也是一位資深書法家,金彥能不能上這次的展會,全憑這位張經理的決定。
“金先生,您的作品我看了,感覺很震撼。沒想到在我們的生活中,還有這麽厲害的業餘書法家存在。”
金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嘴角卻忍不住勾起笑。
“並且我也很感動,”張經理繼續道,“您執著的這份精神很打動我,讓我認清了自己做策劃的意義。我們的書法展不僅是為了讓書法家們能互相交流,也是給更多的人提供一個認識書法的平台,這點我真的要好好謝謝您。”
“哎哎,您太客氣了……”
“但是我,也要很抱歉地告訴您。”張經理的話鋒突轉,臉上露出遺憾的神色,“這次恐怕不能與您合作了,我們的展會已經布置妥當了,實在無法騰出更多的地方,希望金先生您能諒解……”
金彥的表情瞬間錯愕了,他愣了幾秒,難以置信地問道:“張經理,您的意思是……我……我不能上這次展會……”
張經理歎了一口氣:“真的很抱歉,一開始就應該告訴您的,但我想您是易先生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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