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人
蘇雨眠站在風中,陽光把她的眼睛照得更清淺,似乎一下子就能看到底,卻又好像看不到底。
易聊走過來,用自己的額頭貼著她的腦門,久久一言不發。
在這短暫又漫長的靜默裏,他想到了很多。
他想起,小時候被學校的演講比賽背叛,想起曾經坐在隱蔽的樹蔭下看別的小朋友放風箏,想起自家門口圍堵的狗仔給他帶來的恐懼,想起從記事起就未曾斷過的輿論。
可他又想到了,那年,在教室的燈光下女孩純真的笑臉,想到每每從斜後方看到她瘦弱的手腕,想到她埋頭一個字一個字寫作文時的傻氣,想到她鼻尖上被暖陽照出來的小小絨毛……
曾經有同學問過他:你知道自己有多幸運嗎?
他不知道,因為他不明白自己過去的二十年究竟有哪裏幸運了?如若連幸運都未曾有過,又如何談這個問題?
可是現在,他明白了。原來他真的是幸運的,而且是特別、特別、特別的幸運。
“我的幸運啊……”易聊緩緩開口,“我的幸運,就是還有你。”
蘇雨眠不知道他在說什麽,迷茫地抬起眼,卻發現他的眼眶邊莫名微紅。她伸手覆上去,問:“你怎麽了?”
“天氣……太冷了。”
蘇雨眠立刻把他的手揣進自己兜裏:“那我們去找暖和的地方吧。你吃飯了嗎?我剛吃了幾口就跑過來了,現在還有點餓。這附近好像有一家評分很高的火鍋店,我們要不要去嚐嚐?”瞥了一眼易聊脖子上鬆散的圍巾,立刻替他係好:“脖子裏灌風了吧?我覺得脖子一冷,全身都冷,所以我其實不太喜歡冬天。”
易聊耐心地聽著她的碎碎念,時不時露出笑意。
“你好像一到冬天,話就變得很多了。”
“啊,是不是有點吵?”蘇雨眠難為情地說,“可是很多年前,就是你跟我說,冷的時候多說話,可以發熱啊。”
“我說過嗎?”易聊眯眼想了想,好像還真說過,為了唬她多跟自己說幾句話……他突然很想笑,“你信了?這麽多年一直信著?”
“難道你是騙我的?”
眼看自家媳婦兒又要奓毛了,易聊趕緊說:“沒,我說的是真的。你多說話,我就會發熱。”
“哈?”
“真的,我現在就覺得很溫暖。”易聊溫柔笑道,“是你帶給我的溫暖。”
吃完火鍋,蘇雨眠和易聊牽手在大街上閑逛。易聊戴著口罩,所以一路都相安無事,沒有被人認出來。路過一家小飾品店,蘇雨眠眼睛一亮,拉著他進去。
店裏人滿為患,基本是女孩子,偶爾有幾位男性也是不得已陪妹子進來的。易聊第一次來到女生這麽集中的地方,歎為觀止。
貨架上擺著各種奇形怪狀的頭繩和晶瑩璀璨的首飾,雖然不像正規珠寶有收藏價值,但這裏的貨品大都是為了討女孩子一時的歡心,所以價格都很親民。
盡管是假的,易聊還是被玻璃櫃裏的水鑽晃了眼。再抬眼看向蘇雨眠,發現她的臉在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蘇雨眠擠到發飾區,這裏堆滿試戴的女孩子,她一眼就看到一個很萌的貓耳發箍,衝易聊招了招手:“過來過來。”
易聊突然有不好的預感,慢吞吞地挪了過去。
他的個子很高,氣質斐然,盡管戴著口罩,依舊是鶴立雞群,周圍的女生紛紛假裝不經意地偷瞧他。
蘇雨眠取下那個貓耳發箍,要戴在他頭上。他扭捏了一下,最終拗不過她,彎下腰來把腦袋遞上去。
他聽話的樣子讓女生們心髒瞬間爆炸,看蘇雨眠的眼神都增添了赤裸裸的羨慕嫉妒恨。
蘇雨眠由衷地誇他:“真萌!”
易聊頂著貓耳,晃了晃頭,有點不甘心地說:“不能就我一個人戴這麽蠢的東西。”他的目光在貨架上掃了一眼,取下一個兔耳朵,輕輕戴在蘇雨眠頭上,隨後露出滿意的笑容。
“很可愛。”他低聲說。
雖然不是第一次被他誇,但蘇雨眠還是有一點臉紅了。摘下發箍,他們又往裝飾物的區域走去。蘇雨眠看到一個小玩偶柯基,拿在手中揉了揉,忽然旁邊女孩的聲音傳了過來。
“哎,你知道最近易聊的事情嗎?”
她的男朋友有點不屑:“就那個縱火犯啊。”
蘇雨眠滯住了。
“你別亂講。”女孩埋怨了一句,“事實的真相還沒出來,他未必就是犯人。”
男孩“嘁”了一聲,一臉“你們女人就是花癡”的神情:“他就是有個好爹媽,星二代嘛,有錢,外加長得帥。沒了他那點兒背景,誰會認得他……”男孩摟著自己的女朋友走遠了。
蘇雨眠驚慌地看向易聊,卻看見他像沒聽見似的,專注地看著麵前的布偶們:“你喜歡哪個?我們把它買回家。”
“易聊……”蘇雨眠輕輕扯了下他的衣角。
“嗯?”
“你……”她欲言又止。
易聊輕歎了一口氣,有些拿她沒辦法:“不要擔心我,我都說了,我早就習慣了。”
可蘇雨眠還是沒辦法當作沒聽見。剛才那個男孩的話就像針紮在她的心髒上,讓她有瞬間的喘不上氣。易聊的那顆心得有多千瘡百孔,才能這般習以為常。想到這兒,她有點沮喪地放回玩偶柯基。
易聊問:“你不喜歡這個嗎?”
“啊?不是不喜歡。”蘇雨眠跟柯基對望了半天,“你不覺得它醜萌醜萌的嗎?本來看著挺喜慶的,但現在就覺得……也還好吧……”
易聊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然後忽然將柯基抱進懷裏。“既然你不要,那就我買了。”他眨了眨眼,“還有剛才那個貓耳發箍,我也要買。”
蘇雨眠迷茫地看著他。
易聊眼角彎了彎,湊到她耳邊說:“能讓你開心的東西,我都要買回家。”
回到家裏,蘇雨眠左思右想,覺得自己還是要出麵為他作證的,盡管他已經說了無數遍“不用,真的不用”。
“到底是為什麽呢?”她忍不住發出疑問。
易聊在給貓兄剪指甲,貓兄似乎不是一般的貓,剪指甲的時候特別乖,還會主動長開爪子,伸出指甲讓他剪。
蘇雨眠兀自猜測:“你是不是怕我會被牽連?”
“嗯。”易聊並不否認,且繼續補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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