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過這樣的事情,我不想再看你受傷了。還有,以前你……”
?棠?芯?小?說?獨?家?整?理?
話到嘴邊就止住了,蘇雨眠卻知道他要說什麽。自從知道她以前遭受過校園霸淩以後,他總是很擔心她,盡管這兩件事的性質完全不同。
“你不要擔心我。”蘇雨眠說,“生活總要經曆點兒小挫折,我不害怕。況且,因為 Miyuki 那件事,我覺得自己對於輿論的抵抗力增強了不止一點點呢!”
“那也不能把你推到前麵擋刀子。”
“這怎麽能叫擋刀子呢?”蘇雨眠想要說出心中的想法,“為你作證,證明你的清白,就算我不是你女朋友,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說不用就是不用了。”易聊截下她的話,揉了揉她的頭發,走進書房,“不討論這個了,我去練一會兒字。”
蘇雨眠茫然地坐在客廳裏。
她終於發覺,易聊不僅不同意,甚至還有一點抗拒。為什麽……抗拒她出麵作證?明明這樣就能洗清大家對他的懷疑。難道……蘇雨眠的腦子裏冒出一個念頭,他暫時不希望洗清這些懷疑?
這就太奇怪了,對他沒有任何好處的事,他為什麽要默默忍受?思來想去,蘇雨眠隻能找到一個理由解釋:易聊知道真正的犯人是誰,且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他打算用沉默替那人背鍋。
那麽究竟是誰,能讓易聊下這麽大狠心?蘇雨眠猜想了無數個身份,前女友?大學時有好感的妹子?家裏人?不對不對,都不太可能。
最後,蘇雨眠決定親自去問問易聊。
書房裏麵,易聊剛讓筆尖蘸飽墨汁,蘇雨眠就像旋風一樣衝了進來。
“是誰?”她臉上難得露出嚴厲的神情,目光堅定,“那個真正縱火的人,你應該知道是誰!”
易聊的目光落回宣紙上,平淡地“嗯”了一聲。
蘇雨眠的雙手撐在桌子上:“告訴我,是誰?”頓了一下,她的氣勢稍微平和下來,補充道:“易聊,不要再瞞著我了。你剛剛答應過我,會依靠我的。”
易聊抬起眸,從她臉上讀出了篤定。他微微歎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監控錄像一調出來我就看了。是我一眼就能認出來的人。”
在一起朝夕相處過那麽多年,一起搓過澡、一起打過球、一起在操場上睡過覺,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所以即便對方捂得嚴嚴實實,他還是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那個身影。
隻是這幾天,他怎麽都想不通,那人究竟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
他實在是不願意相信,下鋪那個曾經笑容清澈、爽朗的少年,就這樣走上一條極端的路……
易聊的表情迷茫又沉痛,看得蘇雨眠氣焰全消,隻能小心翼翼地問:“是我認識的人嗎?”
他點點頭,說:“是金彥。”
易聊的朋友很少,高中時候一直走讀,除了座位周圍的幾個男生,他跟班上其他人都不是很熟。讀大學以後,因為開始住宿,他才跟室友們成為很好的朋友。他很珍惜那幾個兄弟。人,大概就是這樣,越缺少什麽就越加倍珍惜,到頭來,反而患得患失。
至少在蘇雨眠看來,他這一次的顧慮,有太多情分和義氣摻雜在裏麵。可是……她想到了什麽,卻欲言又止。
易聊讀懂了她的眼神,自己開了口:“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他垂下眸,筆尖在硯台裏慢慢轉動,濃厚的墨香在室內發酵:“他裝扮成我的樣子,唯有一個理由解釋:他是故意的。”
“關鍵就在這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也許找到這個答案,就能知道他的動機了。”
“是啊,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易聊重複著她的問題,注意力卻都在筆尖上。
他話語裏的“為什麽”跟蘇雨眠問的“為什麽”並不是同一件事,被自己以為的好朋友背叛,旁觀者提問出於好奇,但當事人的提問是說給自己聽的,為了抒發心底的鬱結。
其實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易聊試圖跟金彥取得聯係,但對方就像消失了一樣。發微信不回,打電話也不通,易聊心裏堵著的疑問一樣都沒有得到解答。
蘇雨眠沒有這樣的經曆,想安慰他卻又不知道該怎樣開口,隻能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他寫字,權當是在陪伴他。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易聊巋然如山,專注得仿佛已經和筆墨融為一體。默寫到《千字文》的最後一句,他忽然頓筆,出聲道:“因為我是易聊。”
蘇雨眠本來有些昏昏入睡,他一出聲就立刻醒了過來,迷茫地張了張嘴:“啊?”
“我在回答你剛才的問題。”筆墨端抵在下巴上,易聊好整以暇地笑道,“快把口水擦一擦吧。”
蘇雨眠聽話地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才反應過來:“等等,因為你是易聊所以他要冒充你?”蘇雨眠覺得自己的腦筋不夠用了:“這是什麽意思?”
易聊故意逗她:“你猜猜啊?”
蘇雨眠卻甩了甩手:“不猜,懶得猜。我隻知道我想了很久,最終做了一個決定 —— 我還是要替你證明的。”
易聊有些意外,問:“為什麽?”
“他是你的兄弟,但不是我的。無論他幸災樂禍還是怕得要死,都與我無關。”她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對著窗外放肆的夕陽,眯了眯眼,道,“你們的友誼我管不著,我想要做的,隻是保全我在意的人。”她微微側過身,右邊的瞳仁被斜陽染成了金色,“如果是你的家人在這裏,我相信他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不等易聊開口,她補充道:“而且,我也需要向自己證明。”
易聊微惑:“證明什麽?”
“證明我已經可以站在世人審視的目光下。”蘇雨眠迎著光,忽然“嘿嘿”一笑,叉腰道,“對了,忘記告訴你了,由於這是我個人的選擇,所以你無權阻止我。”
易聊仰頭看著她,此時此刻的她竟然有一些霸道。他被她的外表欺騙了,習慣了這個姑娘像毛絨小動物一樣柔軟溫潤的模樣,差點忘了經過大自然洗禮後的小動物也是會長出鋒利的獠牙的。
“你就這麽想為我正名?”
“嗯!”蘇雨眠鄭重地點頭。
“那就隨你高興了。”
易聊這關算是過了。蘇雨眠在心中鬆了一口氣,可是接下來,她要怎麽去做呢?把那天晚上的行程都發給媒體記者?萬一人家壓根兒不重視怎麽辦……開新聞發布會?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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