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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表妹一開口,所有人就住嘴了。
幺爺點頭道:“彤彤說的話,多半沒假!”
沒有人持有異議。
二伯提起鋤頭鐵鍬,徑直走向墳頭。父親略一猶豫,跟了上去。得力的男同誌就都跟了上去。
兩鋤頭下去,原因就知道了:棺木腐朽,盛腳的一頭被封土壓得塌了下去,泥石蓋在了**的腳骨上。
時間一長,塵土爛葉一層層往上覆蓋,故而從外很難發現墳墓的異常。
幾個長輩連聲說著愧疚,動手收拾,時間又耗去了兩個小時。
一切整理好,長明燈真點亮了。
下山的途中,親人們各自聊著家常,表妹默默地走在人群裏,沒人覺得她是個“罕物”。
這事要擱在別人身上,興許大家都覺得極不尋常;可是發生在表妹身上,便又極其尋常。
表妹從小就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這是家族中人都知道的。
那年她八歲,跟我四姑一起上山打豬草。天已擦黑。表妹拉著四姑的衣角說,有個人朝我們走過來了。四姑並沒見到什麽人。表妹詳細地告訴四姑:那是個中年男人,個子高高的,清瘦,穿著灰色長衫,鼻梁上長著一顆黑痣。
四姑仔細張望了幾回,還是啥也沒看到。表妹說,他都到我們跟前了,還對我笑呢!
四姑扔了竹籮,將表妹扛在肩上,拚了命地往家跑。
後來四姑跟我**說了這事,**沉著臉說,那人是你三爺我三叔,四十多歲抽大煙抽死的,他死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表妹十一歲那年,傍晚時分,跟我**在屋子裏下跳棋,突然丟了棋子跑到門口,指著院子外麵說,哪家接新人,好熱鬧啊!
**追到門口,什麽都沒看見。
表妹說,外公你怎麽會看不見呢?那麽多人打門口過,穿得大紅大紫的,又吹嗩呐又唱歌,新娘子可漂亮了!
**隻感覺陰風一陣陣從院門外刮過,好久方歇。他打了個哆嗦,趕緊將表妹抱進屋裏,不再讓她出去。
晚上,消息傳來,十多裏開外劉麻子家剛娶進門沒幾天的兒媳婦,幾個鍾頭前上吊自殺了。**心裏咯噔一下:彤彤是看見“鬼迎親”了。
凡此種種,不勝枚舉。
我是聽著這些關於表妹的“鬼話”長大的,小時候被嚇個半死,都不敢接近她;後來讀書走出去,就感覺這一切都是無稽之談了。
今天再一次領教了表妹的神奇,我看著周圍綿延起伏的山巒,禁不住問自己:這世上,是否真有一些解釋不了的秘密?
清明祭祖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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