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悄無聲息。
除了自己的呼吸聲,仙兒什麽也都聽不到,以至於她開始懷疑剛剛那個聲音到底存在不存在。
她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外麵有一絲一毫的動靜,就在她以為自己幻聽,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吱啦一聲。
門,被推開了。
不是她屋裏的門,而是……隔壁的門。
一種不好的感覺,從她心底冒了出來,讓她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幾分。她對聲音天然敏感,除非是神君或者哥哥、爹爹在的時候,本能的信任會讓她放懶,放鬆對周圍的警惕。
可在這樣一個空無一人的夜裏,她的聽覺神經高度敏感,剛剛腳步聲逼近的時候,她就已經聽出了是誰!她還以為那人是來伺機報複她的。可那人沒有……
來人是誰,好像不言而喻。來人要做什麽,好像顯而易見。
但那個男人知道嗎?他是心甘情願的嗎?應該知道的吧,他早上不是還收了人家的香囊嘛!說不準,那是他們私會的信號呢!隻有她一個人傻傻的,還以為他會來看自己,會跟自己解釋兩句。為了躲避他,還睡了一整日的覺。
她真的不該睡,這樣現在這個時間,她就會在夢裏了,什麽都不必知道。
嗡的一下,仙兒的腦子有一瞬的空白,隨即她的目光飄向了隔壁的方向。事實上,除了自己房間的門窗,她什麽也看不見。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兀自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大腦也跟著罷工了,連悲傷都沒來得及湧現。
過了好半天,她才好像緩過神來。
吱啦一聲。
門,被推開了。
這次是她自己的房門。
鬼使神差地邁開著步子,輕聲躡腳地向隔壁的房間靠近。
她,這是要“捉-奸”啊!
一定要親眼目睹自己心愛的男人跟別的女人滾在一起,她也不怕汙了自己的眼。也不知道她是想讓自己親眼瞧見了,然後徹徹底底地死心,還是懷著一絲說不清的僥幸,窺探那屋裏到底是一廂情願的落魄,還是如膠似漆、情意相合?
柔軟的手,不受控製地攥緊了衣服。
隔壁被開啟的門,沒有被合上。有那麽一刻,她的情緒紓解了幾分。門沒被關上,應該就不會發生什麽太過分的事情吧!
可她還是太過天真了,或者說,在那一瞬,她選擇性地麻痹了自己。
在僅能容一個身子,側身而進的門邊,慘白的月色毫不留情地照亮了現實——門旁是褪去的粉色外裳。看也不用看,那一定是男人迫不及待下的作為。
心底的雜草悄然而生,在這樣旖旎的夜裏,瘋狂生長。不安、失落,說不清什麽情緒慢慢地纏繞上她的心髒,像是繩索一樣越收越緊,幾乎逼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依在門邊,緊繃的神經好像在這一刻轟然斷裂,有些無助。身體不可抑製地顫抖,帶著門框發出了細微的滋啦聲。
在這夜裏,顯得格外的清晰。
“誰?”屋裏的男人發出了一聲低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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