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鬥偷偷地給神君遞了個眼色,嘴角揚起的笑意過分的肆虐,“叫狐王都把人叫老了。珊瑚你都見過他多少次了,大家都是熟人了。”說著將目光移到了妖風身上,“叫妖風,不介意吧?”
妖風淡淡一笑,“還是妖風順耳點,不然每次總讓我想起我爹。”
這說的倒是實話,老狐王的名字妖幻,很少有人能記得起,更多的還是叫他狐王,現在便是老狐王。自從妖風繼位後,大家就改口叫他狐王了,他也覺得自己一下子好像老了很多。
北鬥將跑偏的話題,又給扯了回來,“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啊?”
這話自然是問神君的,他起身,淡淡地回答,“不急。斬草要除根,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麽?”話音剛落,他人就已經邁步到了殿門口。
看他轉身的方向,不用問也知道,回去陪她的小女人睡覺去了,“喂!人家哥哥還站在這兒呢,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忒放肆了?”
還沒成親呢,就住在一起!這像話嗎?不像話。可撐死了說這麽一句,誰敢給他拽出來,還是怎麽著?
“我也走了。”這幾人整日廝混在一起,先前的芥蒂和疏離倒是都被磨沒了,越來越熟悉、自然。說話之間也少了許多客套和禮貌。
“哼,你這個哥哥心也夠大的,要我看,你妹夫這樣全是你縱容的。”
妖風忍不住笑出了聲,“不然呢?”
他能怎麽辦?
北鬥眯了他一眼,淡淡出聲,“把你的好脾氣收收,以後還是縱容自己女人吧!”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別有深意。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妖風剛邁出門口,北鬥的眼神就轉向了珊瑚,“勞煩珊瑚上神,幫忙送送客。”
“嗯?”珊瑚的目光一直盯著漸漸遠去的聲音,聽到北鬥的話後,明顯愣了一下。
“快去送客,一會兒人都回到妖靈境了。”
“哦。”珊瑚腦子都沒轉,就直接追了出去。甚至都忘了問北鬥,憑什麽你坐在這裏,要我去送客?不過就算腦子正常運轉,應該也不會問吧。她心裏還是很樂意效勞的。
北鬥瞧著又一對遠去的淡影,搖了搖頭,有些悵然。咂摸了下嘴巴,好像品到什麽美味似的,“還真是有點羨慕。”
鎏金的酒壺握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帶著一絲貴氣。明明沒醉,可步子卻走得很虛飄,倒是有點像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味。
他緩步出了殿外,抬頭望著浩渺的星空,怔怔出神。手腕輕轉,酒壺的壺嘴對著自己的嘴,傾瀉的酒柱像是一道晶瑩的水晶柱,灌入了喉嚨裏。
仰天對飲,共醉時光。也不知是邀明月同飲,還是邀星辰雲霧共飲,別有一番暢快與灑脫。嘴角上還掛著淺淺的笑意,淺言出聲,“三千八百年了,你就一點都不想見我?”
說出的話裏,沒有了剛剛的灑脫,反帶了一絲羈絆的憂傷,輕輕淺淺,卻聽的人格外難受。
浩浩蒼穹,群星閃爍,回應他的除了閃爍的星鬥,飄蕩的淺雲,還有寂寥的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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