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黑暗的地方呆久了,多少還是會渴望光明的?不然他也不會費盡心機,聯合魔王、賀燕、鴸鳥,甚至還牽扯了野狐族和蠻荒族,才得以在短時間內贏回了原本屬於他的東西。
他原本以為,他渴望的可能隻有自由、權利,還有這三界六合。他從未想過有一日還會渴望一個女人,竟然還是一個他喜歡過的女人!他自己都說不清這是緣,還是孽?
這三千多年來,他不曾與人打過交道,也不會哄女人。在他的世界裏,解決問題好像隻有“懲罰”這一招,所有做錯事的人都要接受懲罰。因為他就接受了三千多年的懲罰,盡管他什麽都沒做。
這兩個字,他一直用的得心應手。可唯獨到了她這裏,潰不成軍。
上完藥後,她又叮囑了幾句,看到他脫了一半的衣服時,她頓了一下,撓了撓頭,下巴指了指脫下去的衣服,“你還要穿上嗎?”
他低頭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可在他抬頭時就已經收了回去,“這樣就想走?”
“……”
知道他有潔癖,仙兒讓人重新拿了一身幹淨的衣服送來,又替他穿好。因為他要休息,所以隻幫他穿了裏衣。按照魔尊的齷齪想法,換衣服哪有隻換上半身的,要不連下麵一起換了吧。
如果不是怕把她給嚇跑了,他還真就這麽幹了!
在接下來的幾日裏,魔尊大大總是在這個小女人麵前出狀況,不是不慎打翻了筆墨,弄了一身汙漬,就是掀翻了茶盞,燙到了傷口。
每一天光替他換藥就要七八次,再幫他換衣服,又要三兩次。後來演變的更甚,就算她不在,他也總會出狀況,就跟個調皮的孩子似的。而他一有狀況,小骨都準會收到消息,她就不得不跑過去。
如果不是有一次當真看見一杯熱茶灑在他的胳膊上,她都要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故意折騰她玩的。可一想想滾燙滾燙的熱水淋在肌膚上,紅了一大片,連水泡都燙起來了,他不至於那麽變態為了玩弄她而把自己給搭進去。
最後把她逼的沒有招了,幹脆守在他身邊,哪也不去,他當真就消停了很多。
可隻要她離開一會兒,他準又出事……
到最後,連夜裏她都要守在他床邊。可她從來不知道的是,每天他會把她抱到榻上去睡,他不敢用力地抱著她,可又貪戀她地將手臂搭在她的腰上,跟她同榻而睡。
清早的時候又悄無聲息地把她給放下來。
前幾日被他給折騰累了,她一閉上眼睛就沉沉地睡過去了。連著補了幾夜覺之後,她就精神了許多,也就是在她精神漸加的那一個夜晚裏,她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
很久以後,她都能很清楚地記起那一夜。
那是朔月的一日,夜色籠罩在萬魔窟的上方,月亮躲了起來,藏在了蒼穹的背後。天上隻有閃爍的星辰,一眨一眨的,好像在看著浮世的滄桑變化,窺探著黑暗裏隱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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