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朔微微垂眸，窩在懷裏的人，已經累的睡著了，額頭上還有淺淺未幹的汗珠，渾身上布滿了梅花一樣的痕跡，不可言說。他吻了吻她的額頭，淺淺笑了，“傻丫頭。”
翌日清早，天已經放亮了，屋裏的門還沒有被人打開。團兒揣著一臉的笑意，又悄悄踱步回去了。靈若醒來時，就聽見頭頂上傳來的聲音，“醒了？”
“嗯？”她微微睜大了眼，支起身子，剛一動就又倒下了，“你沒去上朝？”
“告了幾日的假。”龍朔又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又頓住了，最後笑了笑，低聲問她，“還能起來嗎？”
這話一問，靈若直接把被子拉過頭頂，可這一拉，她更害羞了，兩人的衣服被扔的到處都是，被子裏……靈若一個翻身，直接捂住了臉。
“好了，不逗你了。穿好衣服，去吃點東西，一會兒帶你出去。”
“去哪兒？”她終於可以不用呆在將軍府裏了？她突然想起了昨晚去書房等他，是想問父親遠征的事，結果被一個小妾給擋在了腦後，這會兒想起就直接問了，“對了，你知道皇伯伯為什麽突然讓我父親去遠征嗎？”
龍朔盯著她看了半天，“先起來吃東西，然後再說這事。”
龍朔的動作很麻利，靈若原本就慢，折騰了一夜，這會兒手腳更不靈活了，龍朔也寵她，默默地幫她更衣。穿好了才讓團兒給她梳妝打扮。
吃飯時，靈若追問了好幾次父親的事和今日要去哪裏，都被龍朔一句“寢不言食不語”給擋了回去。龍朔就著她的速度，慢了許多。直到她吃完放下碗筷，又問，“現在可以說了嗎？”
龍朔瞥了瞥她還剩大半碗的粥，默默地端起來，一勺一勺地遞進她嘴裏，“吃完再說。”
“我吃飽了。”
“不行。吃不完這碗粥，今天哪也不準去，什麽也別想問出來。”在龍朔堅硬的態度下，靈若隻能妥協。喂她吃完後，龍朔卻沒有再吃了，讓人把東西拿下去，吩咐伺候的下人們都下去。
等人走沒了，龍朔把她拉到了身邊的位子坐下。對她來說，這樣殘忍的話，他真的說不出口。幾乎是用了一整天的時間，龍朔才有今早跟她坦誠布公的勇氣。
“靈若，你信我嗎？”
這話問的有些怪，靈若捉摸不透他的意思，可她心底卻知道，自己很信他。從見他第一麵起，她就莫名地信他，雖然內心有過不確定，可從未覺得他會騙她。就像昨晚的那個“仙兒”妾室，他也沒有選擇隱瞞。
靈若點了點頭，“你是我夫君，我自然是信你的。”
“靈若，我說我不是凡人，你信嗎？”
靈若歪著腦袋，看了看他，這一次沒有很快回話，龍朔也有耐心，她不說，他也沒再說。片刻後，靈若突然問了句，“龍朔，你是妖嗎？”
“我是妖，你不怕嗎？”
“如果妖能長成你這樣，那也沒什麽可怕的了。”因為龍朔的表情很認真，所以靈若回答的也真誠了許多，確實是思考了一番，才說出口的。
“葉王爺和你的母親蘭澤，也不是凡人。”龍朔循序漸進地引導她，怕她不信，又怕嚇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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