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龍朔多慮了，根本沒從她的臉上捕捉到任何的驚恐和難以置信。反而隻是皺著眉頭，垂眸思考著什麽，“龍朔，你的那兩個神醫朋友也不是凡人？”
“嗯。”
還記得他那兩位神醫朋友，看來是真的不害怕。跟當年天尊下凡遇見妖媚時一樣，妖魔鬼怪在這些下凡曆劫的人眼中還當真算不得什麽。
“那圍場的迷林呢？還有那些要圍攻我的蛇？”靈若一想到那蛇，不由得雙臂抱著肩膀抖了抖，現在想起來還是既害怕又惡心，粗的翠綠色的蛇，她甩了甩腦袋。聽見龍朔淡淡回道，“他們是蛇妖。”
龍朔凝著她，下了什麽決心似的，半天說道，“你得罪了她們。”
“我？”靈若纖柔的食指向自己指了指，“我從來沒殺過蛇，哪來的得罪？”
“在你還是一隻小狐狸的時候。”
“小狐狸？”
靈若瞪大了眼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清脆而悅耳，“你逗我。我看你才是話本子瞧多了呢！虧我還信了你這麽半天。”她一努嘴，淺淺瞪了他一眼。
要說他有兩個不是凡人的神醫朋友，她還是信的，立馬愈合的傷口不會騙人。迷林和蛇群，她隱隱也是有點懷疑的。可說她上輩子是一隻小狐狸，還得罪了那群蛇，她搖了搖頭，這種事也太扯了。
她的質疑並不讓龍朔驚訝，跟一個凡人說其實你是妖族的小殿下，她信了才怪！龍朔不急不慢地從懷裏拿出了一樣東西，那東西出現在靈若淡淡的一瞥中，隨即才進入她的視線，幾乎是立即就止住了她的笑聲。
笑容從嘴角漸漸消失，半笑不笑的樣子，視線鎖定在龍朔拿出的扇子。扇子發出淡淡的檀香木的味道，熟悉的要命。她出生時，懷裏就抱著這柄檀香木的扇子，父親說那是護她一世平安的寶扇，此後便總是隨身攜帶。
透過袖口的薄衫，她還能摸到這柄扇子，抽了出來。兩柄一模一樣的扇子，在靈若的手中輕輕展開，上麵刻畫著同樣的一處景色，巍峨聳立的禦天司宮殿，成片的鳶尾花叢，群山環繞，綠木修竹，仙氣繚繞，一看就是仙家聖地。
她的腦中突然就閃現出了她的喜服，拖地長尾上好像也繡著這幅景色中的一角，還有兩隻依偎著的小狐狸。繡的惟妙惟肖，但因為繡工與刻畫不同，當時她也隻是覺得眼熟。
現在看來，她好像明白了龍朔的話，“這也不是俗物？”
“嗯。上古神器，你手裏的那柄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他的聲音清淡無波，看似平平淡淡，沒有什麽味道。可靈若還是從這寡淡的白開水似的話裏，捕捉到了什麽。
“玖辰。”她突然莞爾一笑，叫了他的名字，“我以前是這麽叫你的嗎？那你叫我什麽？”
“嗯。”龍朔先回複了她的第一個問題，關於第二個問題他倒是仔細地想了想，甚至想的還挺糾結。靈若一看這表情，不高興了，“你不會是把我的名字都給忘了吧？這都送定情信物了，怎麽能說忘就忘。”
“沒忘，在想怎麽說。”他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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