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女娃的哭聲,打斷了神君的思緒。
目光看去,團兒就已經抱著她過來了,“將軍,夫人給小公子生了一個妹妹。”
“桃夭。”神君瞧了瞧懷裏粉嘟嘟的女娃。
桃夭被神君抱在了懷裏,突然就止住了哭聲,粉嫩如桃花瓣一樣的唇張開,露出了尖尖的小舌頭,衝著爹爹笑。一雙還沒太張開的眉眼像極了她娘親,瞧著比她娘親多了幾分媚,長到後一定是一隻可愛的小妖精。
神君的唇角彎彎的,可笑卻不及眼底,聲音淡漠,“她離開時,說什麽了?”
“主子說,她不能陪您終老了。這一次是她失約了。”團兒是聽過靈若叫他玖辰的,可她不太懂這話的意思,隻是照著原樣轉達了,“直到閉眼的那刻,主子還在叫您的名字。”
神君沒有說話。
可隻有北鬥知道他心底的悲傷有多大,他有多麽的自責。是他的疏忽,讓她陷入到了危險的境地。北鬥聽說魔族、狼族、狐族同時被天族發難時,他幾乎就已經斷定了這絕不是巧合,立馬去北部邊地叫神君。
兩人沒耽誤一點時間,可趕來時還是晚了。北鬥沒想到他們動手那麽快,不然他就先跑來了,可就算他先來了,那也晚了。在他感覺到不對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離開了。
那就是在那一刻,正在與敵軍對戰的神君,心神慌了一瞬,腦子空洞的讓他的行動變得遲緩,差一點被敵軍射過來的炮火擊中。
伴隨著靈若的離開,魔族的攻戰結束了,狼族、狐族也得到了一絲喘息的功夫,就連北部邊地的敵軍都莫名地撤退了。一切都恢複了最初的安和的樣子,隻是這個世界上不再有靈若了,甚至不再有仙兒了。
蛇族不被外人所知的秘術,冤死的蛇魂可以凝結成極大的怨氣。這股怨氣足夠強大,便可潛入人體,撕裂人的魂魄,致使魂飛魄散。
剛剛穿著盔甲的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天兵天將,而是蛇族的亡魂寄住在了他們的體魄,啟動秘術,讓靈若徹底的魂飛魄散,從此消失於天地之間。那些亡魂也將一同消散。
這是一個同歸於盡的殘忍的秘術。他們不求再生,更不想讓她再生。
神君把桃夭遞給了子見,麵色僵冷地走到他一生摯愛的寶貝的麵前,將她抱進了懷裏。他說,“我們回家。”
這一次,他如約回來了,可卻沒有等到她。原來,這種感覺是這麽的痛!
人說哀莫大於心死。原本就沉默寡言的神君,從那天起幾乎就沒再說過話了,甚至連笑容都沒有。他沒有眼淚,也沒有訴說過自己心底的自責,更沒有宿醉不醒,麻痹自己的痛覺。
他隻是習慣於將自己關在寢殿裏,手裏拿著她的那柄飛音扇,沒人知道他在幹什麽,隻有子見知道,父親是在想念母親。隻不過幾日的光景,父親就好像老了好幾歲。
子見時常覺得,父親的心底蒙上了一層塵埃,那層塵埃很頑固,隻有娘親能掃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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