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四處彌漫著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道,刺鼻得緊,可是,夏林卻感知不到。
她坐急救室外的長椅上,目光怔怔愣愣的,靈魂仿佛抽離了身體遊離到外太空,呆滯如木偶,目光渙散毫無焦距。
一直到現在,她仍舊被程曉晴倒下去那一刻的模樣而錯愕到怔神,那種頻臨死亡動物般的救助目光,讓她渾身冰冰冷冷的,像是瞬間墜入了無邊無際的冰窖裏,手腳發涼,渾身發顫,怎麽也掙紮不出來。
柳越川接到了她的電話後匆匆趕來,見到的便是沒有靈魂一般的她。
他急匆的腳步倏地停下,遠遠地望著她這個樣子,這一刻,說不出的心疼。
“夏林。”
他不知何時站到了她的麵前,輕輕喚了一聲,好聽的聲音夾帶著不自覺的柔軟跟溫和,仿佛想要驅散掉她此時的冷。
夏林漸漸從混沌中清醒過來,黑白分明的眼珠,僵硬的一點一點抬起,望向麵前這個身子倨傲的男人。
“你來了。”她聽見她空洞的聲音說出這句話。
柳越川有一瞬間的衝動,想要把她緊緊抱住,但此刻,他卻隱忍了下來。
看了眼急救室的門,他微微擰了下眉,一抹複雜彌漫上他的眼睛。
回頭再看夏林,又不自覺的放柔,“她進去多久了?”
夏林呆呆的看了看急救室的門,一股頃刻間冷意從腳底直灌頭頂,忍不住想打了個冷戰。
她也不知道程曉晴到底進去多久了,她也不懂得自己在這裏坐了多久了,當她驚恐地把昏迷過去,臉色蒼白得好似下一秒就會停止呼吸的程曉晴送來這裏後,她就一直保持著僵坐的姿勢。
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隻是忽然覺得好冷,好涼,除了能打電話給柳越川之外,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找誰。
夏林唇色乏白,喉嚨哽得難受,像是被什麽尖銳的東西死死的卡住,難以發出一個字。
柳越川凝視她,眉宇間覆蓋上了擔憂之色,不想說,卻又不得不問道,“你……打電話通知他了嗎?”
“嗯。”她眸色暗淡,輕輕點了下頭,微垂著頭,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掌心盡是冷汗。
她不是怕陸南笙在知道程曉晴被她氣到進急救室而憤怒的模樣,她怕的是程曉晴最後的那種求助目光,她是不是……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
否則,程曉晴此時怎麽會在急救室,到現在生死未卜?
剛剛這樣說完而已,忽然有就一股無法抑製毀天滅地的森冷寒意直麵逼來,冷得人身心發顫。
夏林似乎感覺了到什麽,正想抬起頭時,忽有一股凜冽勁風掃過她清冷麵頰,隻感覺手腕一痛,下一瞬,她猛地被人從長椅上一把憤怒的拽起。
“你對她做了什麽?!”猶如野獸一般憤怒咆哮的嗓音震在她耳畔,她凝滯的眸看向怒火滔天的男人,他俊顏滿滿的都是火焰一般的顏色,“你到底都對她做了什麽?說!”
“我……”她張了張口,想去解釋,可才發現,她什麽都解釋不出來。
“說不出來嗎!”陸南笙嗓音幾近瘋狂,攥緊她手腕的酒勁力十分大,仿佛恨不得就將把她的骨頭捏碎,“為什麽你要讓她進急救室?為什麽!!!”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