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湫看了一眼成王,垂下眸子,沉默不語。他坐在那裏,始終挺拔著身子,像是冬季裏孤傲的鬆樹。
楚天延深邃的眼睛撇向楚天湫,他雙手搭在禦桌前,轉動著手指上的板指,看著自己的嫡長子說道“湫兒,你的想法呢。”
楚天湫對上楚天延那深邃探究的目光“兒臣覺得不妥。”
“為何不妥?”楚天延問道。
“皇室掃墓,隨從眾多,開銷也大,且最近難民突然增多,目前局勢看起來平穩但潛在的危險性太大,故兒臣認為像往常一樣在宮內天慶觀祭祖。”楚天湫說道,不得不說他確實是很適合坐上那位置,聰慧,正直,且胸懷寬闊,他若成為皇帝,必定是史書上記載的那種好帝王。
嫡子聰慧是好事,可這是帝王之家,比自己思考周到的嫡長子,楚天延轉動著玉扳指看著自己那年少有成一表人才的嫡子,按道理,楚天延早就該立他。楚家人為了血脈能千秋萬代,定的一條規矩,皇帝五十後便退位讓太子登基。為的就是防止每一代皇帝不會因老化而影響國家興榮,可當你嚐到最頂端的權利你又怎能放手,楚天延今年已四十又七。按規矩隻剩三年的坐享這天子之位。
曆代先皇都遵守著老祖宗留下的規矩。可楚天延又怎舍得放手,對權利的留戀,對這位置的貪婪,楚天延才遲遲不立楚天湫,破了楚家的一條規矩-嫡長子年滿九歲立為太子。
“殿下所言極是。不過,相應減少去掃墓的人數,興許也不會大動幹戈。”楚未明見坐在上頭那位的神情,嘴角勾起一絲輕笑,一瞬間,讓人捕捉不到的笑容。
“減少人數?”楚天延看著楚未明問道。
“為了確保安全,陛下的出行由宮中禁衛軍護著。至於後妃們,可由皇後娘娘帶著去天慶觀祭拜先祖。”楚未明向來都明白楚天延的喜好。相處幾十年以來,楚未明比任何人都明白楚天延是個怎樣的人,也知道如何巧然的順著楚天延的心思,不然,他也不會活到現在。他的這個皇兄,他可比任何人都了解楚天延那正直的外表下究竟掩藏的是什麽。
“那便交給你辦了。”楚天延對他這提議很是滿意,同時,也有意識無意識撇了一眼自己的嫡長子。後者低垂著眸子,那始終挺拔的身子,那骨子裏透出來的尊貴驕傲愈發遮擋不住。那深邃的目光中閃過不悅。
“臣弟定將辦妥。”楚未明看著楚天延的一舉一動,愈發止不住嘴角的笑意。看來,他的皇兄已快藏不住他自己的心思了,若真如此,沅芷也會看清他的麵目。
“行了,今日就到此吧,朕也乏了。”楚天延輕揉著山根說道。
“臣弟告退。”“兒臣告退。”見此,楚未明和楚天湫便起身,半彎著身子雙手作揖便推門而出。
待兩人走後,一位宦官從幕後走出來,半垂著身子問道“陛下,夫人她們...”
楚天延揉著山根的手收了回來,擺了擺手說道“不必,過幾日朕親自將夫人接過來。”
“那皇後娘娘那邊...”宮人有些惶恐。
“沅芷...她向來都很通情達理。”楚天延腦海中浮現了那張輕靈幹淨的麵容,他深邃眼中有了些動容。她會理解我的,沅芷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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