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寒手裏奪走更多了。
攤開手掌,傅慕竹看著毫無血色的掌心,薄唇倏爾勾起。
跟惡賊纏鬥了一夜之後,嚴飛再回到衡王府時,已是午後。
風風火火走進府中,卻在廊下瞥見一抹嫩綠色的身影。
本來,他對這府裏除了王爺之外的人都是視而不見的,對於丫鬟更是如此。
而這抹綠或許是太過鮮亮,才如此猝不及防闖進他的視野。
本來朝著主院落的腳步突然一頓,嚴飛繞了個彎,走到廊下:“你在這兒幹什麽。”
茶香本在暗自神傷,忽然眼前黑壓壓一片,她急忙抬起頭來,黑漆漆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像隻受了驚嚇的小鹿。
“小姐昏迷了,正在王爺的房中,他說誰都不準進去陪侍。”
“哦。”
嚴飛點點頭,茶香作為左思鳶的貼身丫鬟,在衡王府內行走,本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可他不知為何,許是累了一天急需放鬆一下,竟然想捉弄捉弄這個看起來傻乎乎的丫頭。
他在她身邊坐下,一股混著血腥氣的泥土味道傳來,讓茶香本能地蹙了蹙眉,卻到底沒挪開。
“你一個人在府裏亂溜達,要是遇上不認識你的守衛,把你當成刺客叉出去怎麽辦?”
“啊?”茶香遲疑了會兒,茫然地搖頭:“不知道。”
嚴飛難得地心情大好,話也跟著多起來:“那你還敢亂跑?”
茶香頓時局促不安起來,雖然她在這兒也坐了大半天了,並無人來詢問她什麽:“你說怎麽辦?”
嚴飛神情促狹,瞥眸看她:“不如這樣,你叫我一聲哥,我就認你這個幹妹子了,回頭跟府裏侍衛一知會,沒人敢攔你。”
“……”茶香驀然抬頭,恰巧對上那雙斜斜上挑的丹鳳眼,他眼珠是深不見底的黑色,她甚至都能瞧見自己的倒影。
自從她認識嚴飛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對自個兒說這麽多話。
嚴飛看著那雙圓圓的眼睛,襯著圓圓的鵝蛋臉更顯得呆呆傻傻,卻又有種令人愛不釋手的可愛。
茶香極為認真地眨著眼睛,從袖中抽出條錦帕,在他臉上擦了一下。
茉莉香粉的味道瞬間侵占鼻息,是從不曾屬於他的世界的味道。
嚴飛莫名有種領地被侵犯了的危機感,微微朝後一閃。
茶香急忙收回手,羞窘得滿臉通紅,白皙的鼻頭蒙了層汗珠,像是糕點上的糖霜般誘人。
“呃,對不起!我隻不過看你臉上有血想幫你擦擦……”
她垂著眼眸,卻看見他藏在鎧甲下的白色領口也沾染上鮮紅的血色,不由嚇了一大跳,花容失色道:“嚴大人,你怎麽流了這麽多血?”
嚴飛聞言一愣,順著她的話朝領口望去,啞然失笑:“這些血不是我的,是別人的。”
茶香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為了證明自己,嚴飛又是伸胳膊又是抬腿的:“你看,我沒騙你,這真的是別人的血。”
茶香愣了許久,突然低下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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